七

又陪清躺了一会，手冢还是起床了。

“我上午还有训练，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床单我一会会送去清洗的。”　手冢叮嘱，一边转了房间。

清静目不转睛地看着手冢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才回过神。

清看了看钟，挣扎着想自己要再睡一会还是脆起床准备工作。

距离今天的第一个预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清闭上了，将自己埋在了被里，少年清的气息随着扑面而来，带着和自己一样的柠檬味。清了一气，任由自己在少年的床上睡了过去。

——

“三天后这个时间再来治疗一次就差不多了。”　清静说，连抬脸看一看前人都懒，写完笔记之后直接挥手让人去，又让助手将下个人带来。

昨天被手冢折腾狠了有些腰疼，他想尽快完成今天的治疗之后回去休息。

“打扰了。”

刚来的病人嗓音很耳熟，清不由抬看了，“手冢君……是你。”

“嗯。”

清手上的笔在桌上敲了敲：“坐吧。”　手冢便劲直走到清面前的椅坐下。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无人说话。虽说两人几小时前才发生了亲密喜，但此时的空气中弥漫的却都是尴尬气息。

清静摸了摸鼻，着实有些尴尬。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喜和窝边草发生关系的原因。

清清了清嗓，问：“主治医生的病例，带来了吗？”

手冢默默递上了病例。

首先映帘的便是病历上的年龄，两个硕大的阿拉伯数字，14。

“……”

这是什么？清差把珠瞪来。

“你……”　清咽了咽，没维持住自己清冷人设，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14岁？”

“嗯，国中三年。”

“怎么会……”

清抖着手在一旁的电脑上敲手冢的名字。屏幕上的光标转了几圈，慢慢加载了手冢的详细资料。

屏幕上的一切证实了手冢的年龄。

手冢国光，14岁，生日是10月7日，距离15岁还差几个月。就算四舍五，前的少年也才堪堪够到15岁。

这怎么可能，对方的形加上成熟的行为举止，怎么看都不可能是15岁的中学生。

清心如麻，视线在电脑屏幕，手上的病例，和前的少年之间转来转去。

“对了，酒吧呢？你是怎么去的？没有人查你的ID吗？”

清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对方明明也去了酒吧，理说至少也该成年了。

手冢明显一愣，当时人多，他只是跟着人顺势去了，并没有人拦住他检查ID，他彼时只惦记着要找清，便也忽略了这件事。

他摇摇：“没有。”

清扶额，想来也合理，那地方鱼龙混杂，本来查得也不特别严，手冢看上去也很成熟，没有被拦下来也不算特别奇怪。

可是这一系列的乌龙让他完全忽略了要问问前人的年龄。

虽说两人在情事上很是合拍，但前人居然只是个中学生，没有情加持的清此时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自己居然对未成年的中学生这样的事。

清闭了闭，在心里狠狠了自己几个耳光。

清抬起，望着对方的眸，认真：“抱歉，我不知你还未成年，我不该和你发生关系。”

手冢摇了摇，：“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我不想，你无法迫我。”

也怪对方平日里太过老成，运动员的格又生的大，让他一陷情就本没去在意对方的年龄。

想到自己哭着喊着让对方快来，清恨不得直接钻前的病历里。

清脑里如同一团麻，再次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有痛，不敢看手冢，只能低逐字钻研手里的病例，却见一支状递到了他面前，他定睛一看，正是某药膏。

手冢：“我上午去买的，你那里需要上药。”

“……”

看看，多么贴的中学生。

清实在无法和一个不满15岁的少年继续这个话题，他指了指墙上挂的钟，：　“时间不多，我先给你治疗吧。”

手冢：“……”

清：“你之前说是两年前伤了左手？”

手冢：“你自己没法上药。”

清：“……现在左手能举吗？”

手冢：“我帮你上药。”

清忍住了想扶额的冲动：　“手冢君，治疗的时间很宝贵，我后面的时间约得很满。”

手冢没说话，只把膏药又往他面前递了递。

清看了看手冢茶的眸，想到自己的混事，不由放了语气，：“我们先治疗吧，上药……等回去再说，好吗？”

“嗯。”　手冢满意地了，将膏药收了自己的袋，“左手，抬不起来。”

“怎么伤的？”

“被网球拍砸了手肘。”

“我看病例上写的是左肩，左肩是怎么伤的？”

“比赛时，”　手冢顿了顿，：“为了保护手肘，左肩压力过大。”

“是很激烈的比赛？”

“嗯，非赢不可。”

“赢了吗？”

“……输了。”　手冢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不情愿地。

清看着手冢低垂的眸，有些忍俊不禁，总见这人成熟稳重的样，现在总算还有少年样。

“因为肩膀？”

“嗯。”

“手举起来我看看。”

手冢将左手微微举过，皱起了眉。

“只能举到这里吗？”

“嗯。”

“我知了，”　清放下病例，：“坐到病床上，我先看。”

“这里痛吗？”清在手冢手肘上了。

“不痛。”

“这里呢？”清又在他后肩了。

“痛。”

“哪痛法？”　清抬起，却看到咫尺之间，手冢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不禁屏住了呼，两人靠得太近了，透过镜似乎连对方的睫都能数清楚，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

目光向下，却移到了对方的上，手冢的薄浅浅抿着，纹很淡。清想起手冢的在自己耳畔浅吻的觉，燥而柔。

清很抗拒亲吻，理由很简单，他嫌脏。哪怕和无数个人有过，他也无法接受被那些不知和多少人换过的碰，只是想想都让他觉得恶心。

但手冢不一样，抿成一条直线的显得毅，窗外的光照在他的上，反着淡淡粉的光。

清的结上下动了动，有些无法移开目光。

他好像从来没见手冢笑过，他想，这薄如果笑起来一定会很好看。正这么想着，就看到那角往上勾了勾。

“医生，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