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清打车去了榊的家里。

榊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到来，但还是让他了屋。

清上还有未散的酒气，半长的发没有，偶尔还有珠往下滴，随手上的衬衫领上都是发上滴下的痕。

榊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样？”

清虽然在私事上不拘小节，但对自己在外貌服装还是在意的，他习惯每天将自己打理得净净，但凡要门，衬衫饰向来都是搭好了齐齐整整的。

但今天的清显然不似以往那样整洁了。

虽是一脸嫌弃，榊还是将清带了客厅，请他坐到沙发上。

榊给清倒了咖啡，在清对面坐了下来：“什么事？”

清没心情喝咖啡，而是直主题：“我来告诉你，我要和手冢在一起。”

榊皱眉，他以为他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他是全日本最有天赋的选手之一，他会拿到大满贯的。”　榊毫不留情：“和他在一起，你能给他带来什么？”

清低着，没有声。

不等清回话，榊继续说：“且不说什么德理，他才15岁，发育还没有完全，你知纵过度会对他的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清握了拳，开：“我不会再纵了，我会去看医生的。”

“我想和他在一起。”

“我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是国光……他还可以走很远。”

“我想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他的手，我也会好好帮他治好的。”

“拜托了，太郎哥，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榊愣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从清中听到这个称呼了。

榊想了很久，终于：“我不是你们的家长，你们的决定不需要经过我同意。我只是告诉你我的看法。”

榊一边回话一边转朝清看去，这一看却愣住了。

清的眉锁着，恳求地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里浸满了泪，还有不见底的痛楚。

榊从来没有见过清这个样，他恍惚想起，这双盛满泪的空眸，曾几何时，也曾神采奕奕，闪耀着属于少年人的烈光芒。

他依稀记起，年少的清是那么耀，站在的领奖台上，笑得意气风发。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那个耀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颓丧，毫无生气，作风的清。他觉得惋惜，见面时也曾说过几句，可清每每只是嗤笑，随后继续我行我素，时间久了，他便也不再关注。

可如今在手冢边的清，似乎从这个破碎的外壳里透了几分昔日的微光。

榊忽然意识到，清并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他只是在寻找一认可，只要从任何人那里得到一丝肯定，都足以让他有勇气走下去。

榊对于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家弟弟，终究还是心了，他沉片刻，手指敲了敲实木方椅的扶手：“你既然这么肯定，那想必等他几年应该不是问题吧？”

随着榊的话语落地，清的眸慢慢明晰起来。他的里还有泪，但似乎也多了些别的东西。

其实清自己心里知，以两人现在的状态，想要得到旁人的支持在一起的几率是微乎其微。

手冢还是个中学生，要是让旁人知了他们的事，手冢的未来必然会万般坎坷。但是，只要等到手冢成了年，两人再想在一起便不是不可能。

二十五岁的成年人要和十五岁的少年在一起，这是犯罪，但二十岁的成年人想要和三十岁的成年人成为伴侣，这就是个人意愿了。

只要他等到手冢成年。

只要手冢，也愿意等他。

五年真的很久，但和一辈比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久远了。

清看着榊，只觉全心都舒畅了，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觉了，就好像人生重新有了希望。

虽然并不完，但两人总归是可以有所期望。

他没有再跟榊多说，而是迫不及待向外走去。

他要去见手冢。

“对了，”　已经走门的清又从门后探：“我们那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清知他和榊之间大概率是清清白白的，但他不想冒欺骗手冢的风险，他要清楚。

“你又胡说八什么？”　榊扶额，对这个任的邻家弟弟颇有些疼。

清执拗地看着他，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榊皱眉想着清说的是哪一个晚上。片刻，榊蓦然想起，多年前某个晚上，清的大哥给他打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走不开，让他去某某酒吧把烂醉的清带回来。

之后一天的清晨清在他家醒来，脸怪异，之后更是躲着他。

原来是这么回事，榊无奈地朝清看去，说：“我不是你，我对小鬼没兴趣。”

清只觉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他终究还是不想他的过去和手冢有任何方式的关联。

不等榊再说什么，清已经风风火火去了。

等清匆匆回到酒店房间，手冢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

手冢没有给他打电话，只是静静地在他收拾了一半的行李边上等着他。

看到清气吁吁地跑来，手冢下意识伸手接住朝他奔来的清，理了理他带着意的黑发，他没问什么，只是温声：“没事就好。”

所有的心理建设在看到手冢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泪夺眶而，清微微弯腰，将埋在手冢前的衬衫布料里，对他说：“国光，我想把我的过去全都告诉你，由你决定我们的未来。”

“然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带你回家。”

清将脸埋在手冢怀里，直到鼻间都是手冢清的气息，清才算安心了一些。

手冢伸手抬起他的下，将他脸上的泪珠一一吻去。他让清坐在床上，拿了净的巾替清拭起半的黑发。

清愣愣地看着手冢的动作，一刻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我好想你。”

“我怕你生气，怕你不要我了。”

“国光，我好喜你。”

“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清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手冢都没有回话，直到将清的黑发打理好，手冢才将手里的巾放到一旁，他半跪在地上，微微抬，和坐在床上的清对视。

“静，我可以到不在意你的过去，但是我要你确定的将来。”　不等清回话，手冢继续：“你真的考虑好了吗？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