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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 算计(5/5)

皇家歌剧院的包厢,丝绒帷幕散发陈旧而奢华的气息。

我看了看腕表,准时在七半踏,谢知聿已经在那里了。

他背对着门,正俯瞰着下方逐渐座的人群。包厢内昏黄的光线为他勾勒极其修长的剪影。

或许是闻到我的信息素,他转过来。

那一刻,即便带着两世的恨意,我依然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拥有着能让飞鸟也为之坠落的

他穿着一定制的礼服,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衬得他肩线平直宽阔,腰收得利落,是典型的、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瘦骨架。领没有系领结,而是敞开着第一颗纽扣,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颈——那是属于Omega的、象征着脆弱与诱惑的领地。

视线向上,撞他那双桃里。邃,尾微挑,此刻着恰到好的笑意,像是盛着碎星的黑曜石。鼻梁得如同心雕琢的山脊,往下是那双总是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薄

前世,就是这双,吐过最温柔的情话,也说过最决绝。

“打掉吧。”

我浑一颤,才意识到自己又陷了回忆的梦魇。

他与前世几乎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

前世的他,在类似的场合,穿着剪裁同样完的西装,但气场是外放的、有攻击的。他会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众人之间,神锐利,是毋庸置疑的猎者。

而此刻,他依旧是人群的焦,那份耀却收敛了许多。他刻意收敛了Omega信息素中可能带有攻击分,只留下清冽的雪松与白茶的后调,像一张心编织的、无害的网。他看向我的神,带着一Omega式的、示弱般的专注与期待,仿佛将所有的主动权都到了我的手上。

“阿音,你来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包厢里静谧的空气。他上前一步,想为我拉开椅,一个绅士无比的举动。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那清雅的白茶信息素变得清晰。然而,在这心修饰的气味之下,我Alpha的官,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苦涩。

像是某昂贵药材的回甘,又像是金属冷却后的余味。

这味一闪而逝,却让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前世,在他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个雨夜,他上萦绕的,除了冰冷的雨气,就是这从书房带来的、类似的苦涩味

那时我以为是疲惫,如今想来,那是否是他与家族抗争后,独时无法掩盖的疲惫与挣扎?

我闭了闭,停止幻想。

我仅仅知那是他在生意的事情上和家人有分歧,而我们的事,是他决定的。

没有人他,一切都是他的意愿罢了。

我更不应该动摇,既然决定了报复,就不该优柔寡断。

我面上不动声,甚至对他了一个极淡的、算是回应他期待的笑容。

“开始吧。”我没有碰他拉开的椅,自己选择了旁边稍远一些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下方即将开幕的舞台。

歌剧《图兰朵》的序曲奏响,讲述着一个关于猜谜与征服的残酷故事。

谢知聿在我旁坐下,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我能受到他落在我侧脸的视线,温,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黑暗中,我端坐着,如同最优雅的观众。

心里却冷得像冰。谢知聿,你演技真好。用这样一副完到脆弱的,扮演着情的戏码。你上那丝真相的苦涩,和你此刻心营造的温柔,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或者说,你这湛的表演本,就是你无法摆脱的、来自谁的另一个牢笼?

帷幕升起,好戏开场。而我和他之间的这戏,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7

周六清晨,我原本只打算带彤彤去临近的海洋馆。车刚开到小区门,却意外地与一辆熟悉的黑跑车相遇。谢知聿降下车窗,脸上带着恰到好的惊讶与惊喜。

“阿音?这么巧,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他今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少了几分正式,多了几分清,像是心计算过的随意。

彤彤已经兴奋地扒着车窗喊:“谢哥哥!要带我去看大海!”

我微微蹙眉,正想婉拒,他却已经笑:“那确实巧了,我正打算去城郊新开发的银沙湾透透气。听说那里的沙滩和海洋馆是联通的,验比市区的更好。

他将视线转向彤彤:“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当你们的司机和导游?”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态度诚恳,加上彤彤在一旁“去吧去吧”地央求,我若再决拒绝,反倒显得刻意。我,语气平淡:“那就麻烦谢公了。”

车程不远,银沙湾的海蔚蓝,沙质细。彤彤像只笼的小鸟,拉着我们在沙滩上堆城堡、捡贝壳。谢知聿褪去了平日的矜贵,卷起脚,耐心地陪着彤彤玩闹,甚至允许她用沙埋住他的脚。光落在他带着笑意的侧脸上,汗了他的鬓角,那一刻,他上那属于级Omega的被冲淡了些,竟真有几分像个温和的邻家哥哥。

有一瞬间,我看着他和彤彤嬉笑的画面,心脏某个角落微微松动。如果没有前世的纠葛,如果没有家族的影,前这一幕,或许真的能称得上温馨。

他递给我一瓶冰镇的矿泉,指尖不经意相,他迅速收回,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累了吗?那边有遮伞。”

我接过了谢,心底却警铃微作。他在努力扮演一个完贴、甚至纯情的追求者角

变故发生在我们从沙滩走向联通的海洋馆长廊时。几个容貌致、材姣好的年轻Omega结伴走来,他们上散发着各式各样甜的信息素,如同移动的园。他们的目光越过我边的谢知聿和彤彤,直直地落在我上,带着Omega特有的、大胆又羞涩的试探。

“这位,”其中一个有着小鹿般睛的Omega鼓起勇气开,声音糯,“你的信息素味真好闻,是冷松木吗?我们……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他旁边的同伴也投来期待的目光。

说真的,信息素的味我不是很能分辨,他们所说的那些味的名字…我都不太了解。

被Omega当面搭讪的经历对我来说并不稀奇,但此刻谢知聿在场,场面便显得有些微妙。我正想礼貌而疏离地回绝,却觉到旁的气压骤然降低。

谢知聿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没有说话,但却下意识地向我靠近了半步,形成了一个隐隐的、带有宣告意味的姿态。他原本收敛着的白茶味的信息素,此刻不受控制地变得郁而有排他,像一无形的屏障,试图将那几个Omega隔绝在外,连我都觉得有些燥

我侧看他,发现他下颌线绷得极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注视着那几个Omega的神里,没有愤怒,却有一沉的、近乎冰冷的警惕和……不安。他垂在侧的手悄然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有事。”谢知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意味,直接替我了回答。

那几个Omega显然注意到了谢知聿此刻外放的、充满敌意的信息素和冰冷的态度震慑,脸上些许尴尬和畏惧,小声说了句“抱歉”,便匆匆离开了。

风波平息,但谢知聿的状态却明显不对。他依旧绷着,信息素未能立刻平复,微微起伏,像是在平复急促的呼。脸也比刚才苍白了些,额角甚至渗了细密的冷汗。

“你还好吗?”我看着他明显不对劲的状态,蹙眉问

他这反应,超了普通Omega之间竞争的范畴,更像是一过度的、近乎本能的防御和焦虑。

“没事,”他摇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对我一个安抚的笑,却异常勉,“可能有中暑了。我们……继续陪彤彤玩吧。”

接下来的行程,他明显沉默了许多,虽然依旧陪着彤彤,但笑容变得心不在焉,神时常飘忽,带着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警觉,仿佛在防备着可能从任何角落现的新的“竞争者”。

游玩结束,已是黄昏。走到停车场,他拿车钥匙,手却有些不稳。

“我送你……”他话未说完,又是一阵轻微的晃悠,不得不伸手扶住车门。

“你这样能开车吗?”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眉宇间无法掩饰的倦怠,心底那份异样越来越重。这绝不仅仅是中暑或者简单的吃醋。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逞,将钥匙递给了我:“……麻烦你了。”

车内一片寂静,彤彤玩累了在后座睡着。我专注地开着车,透过后视镜,能看到他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着,眉心蹙,长长的睫不安地颤动着。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那层风倜傥的外壳彻底剥落,底下真实而脆弱的內瓤。

照导航,我将车开到了他位于市中心的级公寓楼下。

“到了。”我轻声说。

他缓缓睁开神有一瞬间的迷茫和恍惚,然后才聚焦。看到窗外的熟悉的景象,他像是松了气,又像是更加疲惫。

“谢谢……”他解开安全带,动作有些迟缓,“今天,很开心。”这句话他说得极其艰难,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推开车门,脚步甚至有些虚浮地走向公寓大门,那背影在暮中显得格外孤寂单薄。

我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看着他消失在大门后,心底那疑虑盘旋不去。他今天的反应,尤其是面对其他Omega搭讪时那过激的防御和随之而来的生理不适,绝非正常。那苍白的脸,细微的颤抖,无法集中神……像极了焦虑症发作时的症状。

我原本笃定他的一切都是伪装,但此刻,一丝不确定悄然浮现。

……他真的了问题?

这个念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更烈的理智压了下去。无论如何,这都与我的计划无关。我发动车,驶离了这片奢华的街区,将那份莫名的疑虑,暂时封存于渐的夜之中。

8

一周后,一场普通的家聚餐,气氛却有些微妙。母亲炖了我最的汤,父亲则罕见地开了一瓶珍藏的好酒。连小姨都带着彤彤来了,席间,话题总是不经意地绕到谢知聿上。

,那天谢哥哥陪我们去海滩,可好玩了!他还帮我捡了一个超大的海螺!”彤彤叽叽喳喳地说。

小姨笑着摸摸彤彤的,看向我:“阿音,那个谢家的孩……我瞧着倒是用心的。家世、模样、能力,都没得挑。最重要的是,他对你,和对彤彤,都很有耐心。”

母亲给我夹了块鱼,语气温和,带着试探:“晚晚,妈妈知你主意大。谢家那边……前阵,他母亲倒是婉转地提过,说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我们家的态度你也知,不图他们谢家什么,只要你喜,过得开心,怎么样都行。”

父亲抿了酒,言简意赅:“谢家浑,但那孩,目前看,还算端正。你自己把握。”

我安静地吃着饭,受着家人话语里那份小心翼翼的关怀和潜藏的对联姻的乐见其成。他们看到了谢知聿心展示的完一面,看到了所谓的“门当对”和“情款款”。

心底一片冰冷的清明。我怎么可能重蹈覆辙?嫁那个吃人的家族,再次将命运到别人手中?

但,我不能明说。

我放下筷,抬起,对家人一个略带羞涩又有些困扰的、恰到好的笑容。

“爸,妈,小姨,你们说什么呢。”我语气带着一丝嗔,“我和谢知聿……就是普通朋友。他是在追求我,但我还在考察期呢。结婚这事,哪能那么随便?”

我巧妙地用了“考察期”这个词,既没有明确接受,也没有断然拒绝。在家人听来,这像是女孩家的矜持和谨慎,是好事。他们果然了然和放心的笑容。

“对对对,是该多考察考察。”母亲连忙说。

“不随便就好,你心里有数就行。”父亲也

饭局在一看似和谐洽的氛围中继续。

只有我自己知,这态度模糊的背后,是冰冷的算计。

“考察期”?是的,我在考察。考察他的肋,考察他家族的漏,考察如何利用他的“情”,将他和他所代表的势力,一步步拖心准备的泥沼之中。

钓着他,让他投更多情力,让他和他的家族都以为胜券在握。然后,在他们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这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却始终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略带羞涩的微笑。在这场亲情与算计织的棋局里,我稳稳地落下了这颗暧昧的、带着毒饵的棋

9

聚餐在一看似和谐的氛围中结束。父母和小姨显然对我“考察期”的说法到满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联姻的好前景。我心中冰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顺的假象。

说约了朋友谈基金会的事情,我离开了家,驱车来到市中心一家安静的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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