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她的手，捧在自己脸颊的一侧，“烟和桃，可以一起。”

譬如祺兰，知风荷不能自己的亲嫂嫂了，足足难过了好几日。

卫漪了她的，意思是：明知故问。

“我说想吃桃，你凑过来什么？”

“这里没有桃，只能让女郎先尝一尝别的。”

“你这法是哄小孩儿用的。”她弯着新月似的眉，“可是我很喜。”

又譬如陈阿嬷，满面愁容地来劝了关遥不下五回。

“先生，现在已经是晚上了。”陈阿嬷忍不住劝。

风荷喜起来，可是想了一会，又犹豫了，“我想和师父她们在一起看，可是也想和你在一起，怎么办呀，卫漪。”

话音落下，风荷便已捧着那壶青梅酒，乐乐陶陶地到桌边坐下。

云阁位于絮街最繁华的街心，隔着一细河，将对岸的烟光尽收底。

一陂

卫漪笑着亲了亲她的额，然后牵过她的手，在掌心放了两个小小的人偶娃娃。

“腊梅！再前日是晚香玉。”

小厮想问问糕还要不要，但是瞧见这公只看着女郎在笑，自觉打扰，把东西放下便离开了。

卫漪失笑。

只要她自由。

“没有没有。”风荷连忙摇，“我现在清醒着呢，不信你问我一些问题，我都答的来的。”

窗还开着，外面烟的声音仍是响彻云霄，她怕他听不清，凑到他耳边大声问：“抱我过来什么？”

“我全都说对了，卫漪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

可关遥只淡然：“宝儿不需要富贵和名利，我只要她是自由的。”

风荷也不想着看什么烟了，拳大的琉璃小盏，饮了足足四五杯，后来是卫漪拦着，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我什么都不知，只知女郎昨夜说梦话了，女郎说，想吃桃。”他的笑声很清很浅。

“这样我们就还在一起呢。”风荷惊喜。

“但是那时候只能在家里听一听，远没有这里来的闹。”

女郎怎么能与一个来历不明，衣着古怪的混小在一呢？再不济，也该找一个世清白的读书人家的公，人家的正夫人才是。

可小女郎偏要说：“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怎么谢你，可我现在要看烟，只能等我看完，再继续想了。”

这泥塑的娃娃在坊间叫“磨喝乐”，风荷小的时候关遥也给她买过许多，然而远没有这两个彩鲜艳、致小巧。

“方才云阁的掌柜和我说的。”

平日里关遥不怎么允她喝冰饮，因此格外喜这个。

一如下，她看着那少年堂而皇之地把女郎带门，却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风荷方才趴着的窗下面是一张人榻，卫漪抱着她过去，自己坐在了榻上，女郎自然就跨坐在了他的上。

“喜！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听着声音心里也很喜，总想起从前除夕的时候，云阁这儿也是这样放烟的。”

“你送了我礼，我该怎么谢你？”

陈阿嬷万分不解，纵使她再喜女郎，可女郎毕竟不是她的孩。

“女郎不是要听烟吗？”

风荷却是羞愤地捂着嘴，一双杏眸瞪得圆圆的，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会知……”

“真的吗？”

卫漪的脸红了些，张又期待地问：“女郎喜吗？”

“昨日的香膏是什么味？”

“知什么？”他明知故问。

关遥面平静，“我知。”

少年人的喜像是一场葳蕤馥郁的事，所有人都知晓，却都心照不宣地替这小女郎和她的情郎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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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排躺在掌心，仅有一指，半指宽。

这烟，应该还能放半个时辰。

“明日也会有的。”

“女郎醉了。”

自那日栀的事情后，卫漪每日都在上抹鲜的香膏，后来连着风荷也一起抹，两个人上每日都是幽香满袖的。

“是桂！”风荷不假思索地答。

“卫漪，你怎么知今天会有烟呀？”

风荷是用了饭才来的，直接将糕略过，问他是什么酒，小厮说是去年暮夏泡的青梅酒。

好在云阁的小厮及时过来敲门，才没有让他白等那么久。

自以为是偷偷来的小女郎伏在窗边，听着外面响彻云霄的声音。

“前日呢？”

小厮端来了许多东西，风荷问是什么，他笑着：“是云阁特供的一些糕和酒。”

“可惜师父她们都已经睡了，要是我们一起看烟，该多好呀，阿嬷和挽夏最闹了。”

“女郎很喜喝酒吗？”

絮街的烟一直从傍晚燃到了夜，将整个夜幕渲染成一光璀璨的星河，关遥想起十六年前将风荷带回家的那个夜，轻声地，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嗯。”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一样喜的。

都清楚记得的女郎很是骄傲，“你瞧，我说的对不对？我没有醉的。”

风荷喝得有些微醺了，了发的面颊，不好意思地笑：“不是喜喝酒，是这个凉冰冰的，很好喝。”

“送你一颗桃。”他低下，与她鼻尖相抵。

譬如挽夏，自从知女郎喜那个勾引人的“狐媚”，好几次忍不住想上去指着他的鼻骂，却因为关遥的放纵，也只能跟着装作不知情。

女郎走过来，扑他怀里，委屈地撒。

知我把你当作桃来啃。可这话太羞耻了，风荷是怎么都不能说的，讷讷：“你、你……”

卫漪带着她细细摸过娃娃的脸和，“这一个是我，这一个穿裙的小姑娘，是女郎，明日女郎偷偷拿着这两个娃娃，和师父一起看烟好不好？”

用的是米酒，还有从南诏场运来的的青竹梅，味清新醇厚，微酸，又在冰鉴上晾过小半个时辰，很适合在夏日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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