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萌听话地松手，手臂抱住小蹲着，下搁在膝盖上，沉默地看着杜莫忘把里面的烟火掏来。

颜琛从车里探，朋友们绕着空地舞，把燃放玩的烟盒举起，又扔在地上当球踢，他们跟发疯似的喊叫，不时有人拥抱在一起，对着天空又又笑，若末日前的最后狂。

绚丽的光彩里，杜莫忘看到虞萌的嘴开合，她不确定他有没有说话，耳畔只有烟火绽放的爆炸声。

安装好烟，杜莫忘主动找虞萌，隔着手，虞萌不方便撕开包装纸，她蹲下来伸过手去帮忙：“我来吧。”

那些发去的细长烟火突然膨胀成糖果的彩云，像爆米炸开的瞬间，那是和庆典上飞机表演拖来的彩云相同的彩，一朵朵彩云像遍地的蓬松毽，升腾的彩祥云清楚得不像是在夜里，亮如白昼的火光里，如许多条抛掷的派对彩带，千树万树地落下来。

冷得虞萌都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杜莫忘一个笑，“平时你嘴都没有歇息的时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是因为颜琛吗？”

漫天的金千纸鹤锡箔纸飘飘悠悠飞落，隆冬的夜晚下了场金的大雪。

烟里，无数条蝌蚪样的小光芒扭曲着呈扇形游，又是好几散发着炽红光的白烟，跟有人在山底下扫加特林似的，随之又是连串的炸裂轰鸣。

此临，是一条控区域闸的渠，坐落于山背侧的山麓，旁人很难发现，闸门两侧有广阔平整的空地，的确是个燃放烟的好去。

“杜莫忘，”虞萌忽然叫了她的全名，定定地凝视她，“在你心里，我是男生还是女生？”

杜莫忘惊艳地大呼，急切地叫虞萌回看天上，五彩的烟云颜照耀在她脸上，梦幻的光影错，她都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了，对着天空上彩缤纷的海云树张大了嘴。

好半晌她的心才平静，所有在场的人似乎都被这气势磅礴的彩云烟火给震撼到了，许久都没有第二声烟火爆炸的声音响起，仅听到北风刮过山，层林树浪摇曳细雨般的碎响。

落雨的金片里，小颖端着两杯尾酒过来，递给

虞萌背对着灿烂的火光，脸被黑的影蒙上一层郁的面纱，杜莫忘看不清他的表情。

晚风中，杜莫忘闻到从天上飘下来的香味，她分辨不是什么，这款烟居然在火药里掺了香料，爆炸后硫磺硝烟的刺鼻气味被重香味代替，整个山都浸没在轻悠悠的果香气里。

只是有些冷，风来没个遮掩，声潺潺，凉的意让温度比山外降低了好几度。

他神情严肃，琥珀的上挑睛盯住人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虹繁复若树缠的暗金脉络，手机电筒白光照下，淌着无机质的冷光，像和丽洋娃娃的玻璃珠对视，有见到拟人事的莫名心悸。

忽如其来一鞭炮燃放的尖锐呼哨声，打断了杜莫忘的话。虞萌后的天空窜起一条灰白的影，如同弹去的羽箭，在漆黑的夜幕划过如彗星尾气般刺的痕迹，接着亮着橙红光芒的烟在他们爆炸。

杜莫忘不知为何后背层薄薄的冷汗，笑着问：“突然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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