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对他说，令哈维几乎失笑。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伸手搂住她的腰。莉安前倾，靠在他上。灯光晃动，她的影和他的影织在一起。

这是一个哲学思辨问题。莉安一本正经地抱着哈维，说着这话。

险的红罩，真可恶。从未意识到他和义警关系匪浅的莉安对他透了不少底，因为他在床上表现得有些纯情生涩，成功取悦到了莉安。

莉安挑眉：“你们这都听说了？这才多久。”

她把这些模棱两可很难理解的东西统称为哲学思辨问题，这也是她在浪时学会的词。你们所渴求的事，试图证明的事，都是这样的问题，而她不懂也不想懂。

那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并不是一直都需要她握着刀保护自己，才意识到还有很多她不懂的东西。而那一刻距离现在也不到两年。

弹打在墙上溅火，着一瞬闪光冲上前，蝙蝠侠拉过披风挡住弹，迈几步近。莉安躲避、反击、翻。动手啊，蝙蝠，对她挥拳，这样她就可以忽略那微妙的情绪狠狠踹他一脚。

蝙蝠找上门的频率降低了很多，毕竟这个城市有太多时刻威胁市民生命安全的疯，他们比莉安棘手多了。那时红罩找到她，给她开了一笔工资，帮着黑帮清理工作。

暂时摆脱了蝙蝠的追击，莉安心情并不妙。货被蝙蝠侠截获并破坏，钱也打了漂。回到安全屋，她掏手机给中间人发消息：【被截胡了。不可抗力，不退定金。】

“所以呢，我一定要选吗。”莉安摸着他脸上好坏面容模糊的分界线，挲着那些突起凹下的疤痕。

夜里十一，佣兵酒吧一如既往地闹。烟雾、酒、电乐搅打在一起，调酒师摇晃着杯倾倒混的迷梦。莉安穿过舞池和人群，直奔吧台。她没在意舞动的人们和震耳聋的音乐，把两张钞票拍在台面上：“来杯烈的。”

【蝙蝠问题。】

那一刻，隔着烟雾、她看见蝙蝠侠仰看着她，神里有一说不明的意味。

一定是哈维的错，是他说的那些话，对曾经搭档的辩驳的错。她本可以不在意的。

带着一些焦躁，还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危险情绪，莉安第一次动手破开他的纤维装甲。她学过，一切的战斗技巧她都学过，她知怎么划破凯夫拉纤维的防御，她在警告蝙蝠侠别再靠近，手里的刀并非无害，它很危险。

————

几秒后，对面回了一个冷脸表情。莉安翻了个白，把手机丢到沙发上。“，真是什么都不顺心。”她一支烟叼上，燃，又在第一之前停下。火光照在她脸上，忽明忽暗。那压下的空虚急躁再一次袭来，她索抓起外，推门离开。

“亲的，”她歪叫着他，语气有些粘腻，“要不要去聊聊人生？”

这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单选题，她不考就行了。躲着走还不行吗。哈维笑声，掐住她下的手力气逐渐加重，“看到了吗，哈维。她就是这样狡猾。”双面睡醒了。

两人短暂对峙，谁也没讨到好。蝙蝠侠试图打落她的武，争取一个谈话的机会。莉安脆把枪扔了，空手来近搏击。如果不是正在任务，她有的是时间陪他玩，但现在不是时候。再打下去容易引来警察，莉安抓住空挡踹翻了挡在他前面的废料桶，趁着四溅的化学烟雾几个跃翻上二楼。

酒保认得她，没多话，收走了钞票。莉安低看着屏幕，中间人再一次回复：【应付过去了。但没有下次。】

“安东今晚发了很大脾气。”他意有所指。

现在她又遇到这个问题了，甚至不是对别人的迷思，而是自己的漩涡。

“今晚任务不顺？”男人问。

真有意思。莉安低一个玩味的笑，等待他开。

考虑到他似乎在跟黑面作对，吞并他的地盘，而那段时间正好对黑面暴行为颇为不的莉安欣然接受。

没多久一个男人走近。形大，夹克上有淡淡的火药味。他端起杯朝莉安笑了一下。莉安懒懒地抬手，和他隔着空气碰杯。男人端着杯伸手靠过来，和她结结实实碰了一下。玻璃轻响，指尖不经意间接一瞬。

该死的，真不知她怎么从白的罩里看情绪的，她大概也疯了。

他看着她笑，明明都不知他叫什么，真不愧是莉安。她没再等回答，顺势勾住他的衣领。两人呼靠得很近，吐息之间有酒的微醺：“还是去我那，安静。”

“我们需要谈谈。”

【下次你去和蝙蝠侠打，好吗？】莉安冷笑一声，敲下抱怨和威胁。

她不同情伤疤的惨痛，甚至还有心思拿来玩乐。双面多数情况下都会把她压在桌面上，让她的孔也香槟的，直到哭叫声。

都在不言中，两个收钱活的人举起碰杯。男人没再追问，只陪她一杯接一杯。酒把血都熏了，她脸颊开始泛红，神终于也松散了些。

杯被调酒师推过来，冰块在酒中旋转，棱角敲击玻璃杯发的声响比音乐更清脆。莉安低抿了一，咙被灼烧得生疼。她皱了皱眉，又喝了一。烟和酒，其实是丧钟喜的排遣方式，虽然后来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压着她。她学着导师的样，却从未验过他得到的满足和舒缓。短暂的官刺激后又是空虚。

“还能是谁。”

低抿了一，莉安冷笑，骂：“叫他去死。有本事把丧钟叫来，不然谁能保住他的货。”

就像是双面人自己的路，小丑的癫狂，谜语人的执念，莉安从来都看不懂。她喜非黑即白的思考方式，你是谁不重要，你是否是她要杀的人很重要。从前她的刀对准所有人，跟了丧钟，她的刀对准斯莱德让她杀的人，而现在，她的刀对准钱让她掉的目标。

那一天莉安已经抛了自己的选择，不选。蝙蝠发癫她不着。那段时间莉安蛰伏起来，一些不惹的小任务，总归她也不缺钱。她跑到酒吧和男人厮混，拒接那些看起来会有蝙蝠味的活，直到黑面又开一个她很难拒绝的价格，才再一次溜混的温柔乡。

【莉安，拜托。别这样。】

她呼不稳地让哈维追寻自己的，坏脸不在的时候哈维总是更温柔耐心，几乎可以一窥检察长曾经的风度。只是从坏脸的牙齿隙下的唾昭示着残酷的现在。莉安倒是很喜看这个，她坏笑给他倒一杯香槟，看他仰喝下，然后半数酒都从烧毁的那侧脸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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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试着对她说那些带着希望和怜悯的话，求你。

“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挡了我赚钱的路，现在我要攻击你了，就这样。”

不该如此吗，因为她是佣兵啊。她一直都不需要思考其他的，学习战斗技巧、武、战术，是她生存的全意义，不然你让她怎样在那样的环境里活下来。这一切背后的意义在小小的莉安心里从不存在，她甚至思考不到那一层。直到她走这一切，独自在世界各漂泊半年，她见到了从未见过的事，也遇到了很多不对她抱有敌意和杀心的人。

直到上次在港看见他和夜翼一起行动，莉安才惊觉自己是不是被骗了。红罩竟然和义警们关系这么近，她把自己一些来历告诉了红罩，现在看来，就是告诉了蝙蝠侠。天啊。现在好了，他知了她究竟来自哪个角落，她跟的导师又是谁，如果丧钟因此被找麻烦，她简直要无地自容了。

“蝙蝠侠？”

第12章 选择

【什么不可抗力？你让我怎么代。】

她靠在吧台边，半眯着睛环视周围。佣兵们在角落里谈生意，姑娘们在舞池里舞，几个男人在卡座大笑，桌上摊着散的筹码和枪。混，这才是她熟悉的地方。

就这样。

哥谭的夜晚仍然喧嚣，酒吧门被推开的一瞬，外的冷风裹着灰尘卷上来，散一些微醺的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