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又看了一她后那扇还没完全落下的帐帘，“问你几句话。”

她指尖一，又是一麻。

他背得笔直，坐着也像在校场上训人。火光映在他侧脸上，把那下颌线和结都勾得分外清楚。

叶翎这才反应过来——堂堂前锋营楚将军，居然会因为看见两件女孩的衣服脸红。

营地比白日少了许多声响，只剩远零星的守夜脚步声。

“将军坐。”

“叶家知你在这儿吗？”

“说清楚。”

楚冽背对着帐门站着，肩上还披着一层雪，显然是巡夜时顺路过来的。听到动静，他回看一，确认她衣裳都整齐了，这才收回目光。

楚冽一时没动。

叶翎把披风一解，挂回木架上，又把方才搭着的中衣往里挪了挪，免得太扎。她在炭盆旁边的小矮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不是。”

“我站着也成。”他淡淡。

帐不大，炭盆又摆在中间，他若坐下，两人之间多隔一尺。刚才衣服那一幕还在前，他只觉得咙有。

楚冽被她这一句“老军医说”噎了一下。

“那……要不在里面说？”她缩了缩脖，“炭火还没灭。”

他开，依旧是那句问话，只不过这回是在火光里说来的。

可她这句话一提醒，他看见她耳尖已经冻红了，昨夜又忙了一整夜，那句“在外面就行”最终没说。

楚冽顿了一下。

炭盆还在，火光不旺，却足够把帐里照得的。

“没着。”她把手缩回来，又看他一，“将军这么怕我被着，不如坐近一，帮我挡挡。”

“啊？”她愣住，“现在？外那么冷……”

叶翎冻得打了个小哆嗦，披风在夜风里被得猎猎响。

她还没说完，他已经像是怕再多看一，整个人退到帐外，只留下一，连影都站得远了些。

叶翎从旁边拿了铁钩，小心地拨了拨炭火。火星“噼啪”一下迸来，她手一抖，差被火星溅到。

他原本是想把人叫来，一来避开那挂在架上的衣裳，二来避开帐里那一过于私人的脂粉气息。

他抬手掀开帘，先让她过去，自己压着风在后面来，把帘放严。

“我在外面等。”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你先、穿好衣服。”

楚冽似乎没听见后半句，只是略微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他这一挪，两人的肩便撞到一块儿。她的袖很薄，他这边是沉沉的一层甲衣和战袍，撞上去的时候，她整条手臂都被一度包住。

“……知一。”

“将军……”她压低声音，“是有伤兵吗？”

“小心。”他皱眉。

“去。”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玩笑，漂亮的眉轻轻一挑。

问得太直接，她愣了一下，耳朵先红了。

冷风迎面扎在脸上，把她刚挂上的那笑意散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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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翎只好老老实

刚回了一声，他已经脆利落地把帘往下放了一半，声音从门里传来：“来一趟。”

一个军中将领，被人用“他会骂我”说服坐下，似乎有丢脸。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在她旁边坐下——与其说是坐，是半跪半坐在矮凳上，形收得很，似乎生怕自己占了太多地方。

“站着受风。”她抬看他，“老军医说，风寒从脚底上来，明天将军要是嗓哑了，他肯定骂我。”

她背对着门，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老老实实把短袄重新披上，又加了一层厚披风，这才掀帘去。

楚冽疾手快，抬手挡了一下，手背正好过她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