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安心了。

沈清越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藉。

她掐滅了煙頭，站起，動作極輕地湊到門上的貓處。

貓也是髒的，視線模糊。

樓裡空蕩蕩的，聲控燈已經滅了，一片漆黑。

沒人？

沈清越心裡鬆了一氣，緊接著湧上來的卻是大的失落和空虛。

果然走了。

也是，誰會對一個爛人死纏爛打呢？

沈清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轉準備回床上躺著。

就在這時。

「咳……咳咳……」

極其微弱的咳嗽聲，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沈清越的腳步瞬間僵住。

她猛地轉，一把拉開了房門。

聲控燈應聲而亮。

昏黃的燈光下，門的景象讓沈清越的呼徹底停滯。

蘇棠本沒走。

她就蹲在門的牆角，縮成小小的一團，像是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小貓。

她把頭埋在膝蓋裡，雙手環抱著自己，渾都在劇烈地發抖。

聽到開門聲，蘇棠遲緩地抬起頭。

那張臉已經凍得發青，嘴沒有一絲血，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還在往下滴。

看到沈清越，她的睛亮了一下，想起，卻因為蹲得太久麻了，一歪差點摔倒。

她扶著牆，勉強站穩，看著沈清越，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

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牙齒還在打顫，「我沒走……妳別趕我。」

「我……我不怕髒，也不怕冷……」

她小心翼翼地伸一手指，試探地勾住了沈清越垂在側的手指。

指尖冰涼刺骨。

「我就是想看看妳……」

沈清越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樣。

心裡的某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所有的自我厭惡，在蘇棠這個冰涼的觸碰下，全潰不成軍。

沈清越的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她的眶在一瞬間紅透了。

「蘇棠。」

沈清越咬著牙，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哽咽和憤怒，「妳是不是傻？」

蘇棠了鼻，委屈地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