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

她慢慢向他走來，手中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朕再問你一次。」

戚澈然顫抖著，說不話來。

「接下來，朕要拿回屬於朕的東西了。」

「叫朕什麼？」

「藥效起來了。」

「求……求你……」

「朕給你一個機會。」

「最有意思。」

玄夙歸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依然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平淡。

他的聲音像是從嚨處擠來的，沙啞而破碎。

又彷彿有無數條火蛇在他的血裡遊走，啃噬著他的每一寸神經。

「求你停下……」

然後在他的體內炸開。

那雙金的豎瞳裡，依然沒有任何情緒。

灼熱。

她的手指抬起他的下，迫使他看向她的睛。

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那種痛，他從來沒有體驗過。

「朕讓你喝藥，你不喝。」

「疼嗎？」

「我是戚家的人。寧死不屈。」

藥帶著一絲詭異的甜，順著腹中。

她從袖中取一個緻的白玉瓶，在他面前晃了晃。

制它燒不死人，但會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它會順著膚滲骨髓，在你體內燃燒。」

她走到他面前，火焰離他的臉只有寸許之遙。

「解開他的鎖鏈。」

「好。朕最喜歡不屈的人。」

「求朕什麼？」

............................

「寧死不屈？」

「因為，折斷他們的時候——」

不是之痛，而是靈魂被撕裂的痛。

難以形容的灼熱。

「這才對。」

「啊——！！！」

「真乖。」

玄夙歸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臉，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陛……陛下……求陛下停下……」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玩味。

他從牙縫裡擠兩個字。

她開瓶，將藥他的中。

她的手上了他的。

戚澈然發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笑容得驚心動魄，像雪山之巔盛開的曼珠沙華。

「我喝……」

她的掌心離開了他的，那灼熱也隨之消退。

戚澈然看著那個玉瓶，又看了看她掌中的龍焰。

那熱量從她的掌心滲他的膚，滲他的血，滲他的骨髓——

............................

她走向門，吩咐：

他知她在給他選擇——

「喝……」

她重新拿那個白玉瓶。

侍女進來，顫抖著解開了他的束縛，然後飛快地退下。

喝藥，乖乖聽話，受的罪會少一些。

他的體劇烈地顫抖著，鎖鏈被掙得嘩嘩作響。

很快，一陌生的熱開始在四肢百骸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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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有千萬燒紅的針同時刺他的體，

「現在知疼了？」

戚澈然大大地著氣，淚和汗混在一起，了滿臉。

玄夙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的膚隱隱作痛。

「那種覺，就像被千萬燒紅的針同時刺體。」

「喝，還是不喝？」

也冷得讓人心寒，像九幽處的幽冥之火。

「喝，還是不喝？」

不喝藥，扛著，就要嘗嘗龍焰的滋味。

失去支撐的戚澈然軟軟地跪倒在地。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反抗。

「這是風。喝了它，你的體會變得很，但也會讓你好受一些。」

然後，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