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那只是小孩不懂事的話。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戚澈然上，語氣裏多了一絲只有戚寒衣能察覺的溫柔：

……

她記憶中那個白白胖胖、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孩，變成了這副模樣。

然然週歲的時候，是她親手爲他上鳳羽掛墜。

後來他八歲，被郡主們欺負哭了，她趕走那些人，蹲下來給他淚。

那是九歲的她許下的心願。

後來他三歲，顫顫巍巍地走路，聲氣地叫她「明昭」。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你受苦了。」

戚寒衣想起小時候，楚明昭還是公主的時候，常常來戚府找然然玩。

「告訴蘇玄靈，不惜一切代價。」

「本王……要他活着。」

可她還是笑了，笑得睛彎成了月牙。

「巫醫已經準備好了。」

她以爲他長大後會記得這句話。

」

可就在戚寒衣稍稍放鬆的那一瞬間，她捕捉到了楚明昭底一閃而過的光芒。

然然三歲的時候，是她教他說的第一首詩。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樣。

他只是覺得誰能保護他，他就跟誰。

她伸手，指尖顫抖着，輕輕觸碰他的臉頰。

「公主殿下，這是我們戚家的小公，您給取個小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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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凝重。

等他長大了，我要娶他。

這份情，應該是真的。

你娶了我，就能一直保護我了。

然然八歲的時候，是她在宮裏趕走欺負他的郡主，蹲下來給他淚。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着顯而易見的心疼。

楚明昭已經收回手，恢復了楚王該有的威儀。

那張臉蒼白得像紙，窩陷，顴骨突，下瘦削得能看見骨骼的輪廓。

十八年前的滿月宴，戚老將軍把襁褓中的嬰兒抱到她面前：

「然然……」

可她沒想到，會殺一個晏清歌

她以爲她只要等着，他就會自然而然地成爲她的人。

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可現在，她的眶是真的紅了。

在心疼和淚光之下，是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

戚寒衣清楚地看到，楚明昭的中泛起了光。

還有一種更沉的、更熾熱的……

她是真的把然然當弟弟一樣疼愛。

他噎着說：「，那你娶我好不好？

那觸冰涼，不像是活人該有的溫度。

她當時就想——這孩真可愛。

那時她才九歲，個還沒有案几。

但那一瞬太短了，短到戚寒衣以爲自己看錯了。

戚寒衣開，聲音恭敬而急切：

「我弟弟被秦國女帝種下了龍血契約，情況危急，懇請陛下允許巫醫立刻爲他治療。」

「好，等你長大。」

滿意？

在她懷中那個昏迷的少年上。

渴望。

「帶他去後殿。」

楚明昭的眶一下紅了。

不，不僅僅是滿意。

她踮起腳尖，好奇地看着那個皺的小東西。

那不是僞裝。

他忽然睜開了睛，黑似的珠直直地看着她，然後咧開嘴，衝她笑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走在前往後殿的路上，楚明昭的步伐穩健從容，但她的心卻在劇烈動。

「陛下……」

她認識楚明昭十幾年了，她知這個女人從來不在人前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