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知他用卫生纸？

林放不想跟她对上视线，怕看见同情或怜悯。

在开门前，她叫住他。

「好了。」

宋予安声音很轻，很温柔，还带着一撩拨。

想说「不什么麻烦，我都能解决」。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来。

距离很近。

「谢谢你，保护我。」

话没有说完，但林放懂。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宋予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看他。

「下次……如果我遇到麻烦，可以找你吗？」

「林放。」

近到他能闻见她上洗发的味。

「不要再受伤了。」

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过很多次。

这是宋予安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林放愣了一下。

宋予安走近一步。

带着一小心翼翼，像是害怕被拒绝。

「如果不是你……」

想说「我会保护你」。

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最后用胶带固定。

想说「你随时都可以找我」。

宋予安又笑了。

「不去。」

「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昏暗的玄关里，她看着他。

那个笑容，在林放里，比什么都好看。

很久以前留下的。

被人在乎的觉。

他不习惯这觉。

林放的结动了一下。

他低下，不知该怎么接话。

两人对视。

她只是淡淡地说：

他想说更多。

林放的咙，忽然有些发。

他不习惯待在这么净的地方。

林放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伤，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林放心，漏了一拍。

「没什么。」

更像是在提醒。

被玻璃瓶砸的。

她很专注。

「我该走了。」

林放回。

「这样不好。伤会发炎的。」

他说得很平淡，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宋予安送他到门。

「你平常都不去医院？」

不是说教。

「谢谢你。」

她抬看他。

林放看着她的侧脸。

她说完，轻轻关上门。

他不喜。

灯光下，她的睫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

但最后，只说了这两个字。

「不要再用卫生纸包了，会染的。」

林放也站起来，声音有些沙哑。

「下次受伤，记得来找我。」

「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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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宋予安低下，继续理伤。

但宋予安没有。

但还来不及问，宋予安已经站起，去收拾急救箱。

她笑了。

甚至，有关心。

宋予安拿起纱布，开始包扎。

眉微微皱着，像在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时间变得很慢。

语气很轻。

怕待久了，会把这里脏。

「可以。」

「嗯。」

客厅里只剩下棉轻肤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宋予安回。

林放低，看到她指尖停在手背一陈旧的疤痕上。

林放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