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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7)

门廊的摆钟敲了十二下,午夜了。

莱恩摸着身下从埃及远渡而来的棉花做的床单,心烦意乱。

按理说这进口的稀罕物该是世间最柔滑的,可莱恩却想,摸起来也不过如此,远远比不上母亲织的粗布给人安心。

她蜷缩成一团,在这豪华帝王的床上,将自己缩的小小的如婴儿。

她又想家了。

在她的新婚之夜,她难以抑制的想家。

她离开家已经有一个月零三天,她本以为今天婚礼上还能见到爸爸妈妈,在家人的祝福下成婚。

但在昏暗的小礼拜堂里,将她的手交给她丈夫的人,是公爵身边的管家。

她连人生最重要的大事都无法和最亲的人分享,也无人解释为何她父母的缺席。

好像她无足轻重,只是公爵家换来门面的,比客厅里的花瓶还廉价。

她眨眨眼,蒙着眼睛的布吸走了她的眼泪。

她早知这是场糟糕的婚事。

可这也太苦了。

她是长在乡野,没见过多少贵族之间的弯弯绕绕,可她不是傻子。

至尊至贵的公爵家向捉襟见肘的男爵家求婚,为年轻的伯爵求娶男爵到二十四岁尚未出嫁的长女。

闻所未闻。

但她立马就答应了。

家里需要这么一桩婚事。

原因很多,她岁数大到快成父母的负担,弟弟婚事的阻碍。

家里的经济并不好,妈妈的肺病复发需要医治,大弟要上大学,剩下的弟弟妹妹们都还小,而爸爸有腿疾,难以支撑整个家。公爵送来的见面礼很丰厚,可以解燃眉之急。

作为长女的她,得为家里人考虑。

父母在听到她同意时,百般劝她,让她再想想,这样的高门求娶低户,显然丈夫是有大毛病的。

她还是点了头。

多年相亲场上的遭遇,让莱恩看透了。

嫁谁不是嫁呢?

反正她嫁的是最好的,躲在金子打造的马车里哭,也比眼睁睁看着弟弟妹妹挨饿好。

就算她的丈夫是瘫子、傻子、鼻歪眼斜、浪荡不堪——哪怕需要她一辈子去帮丈夫擦口水换尿布,她也认了。

还好,她面对的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坏男人。

相反,在抵达别苑后,第一次见到他的画像时,她没有过的少女情怀,在她的胸膛开得满仓满谷,害得她像是春天里扑了满脸花粉,鼻尖发热,面红耳赤,几乎窒息。

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金发碧眼,如若神祗。

有那张脸的人可以是全国姑娘的梦中情人。

而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一想起这一点,她在被窝里笑得直打滚。

可惜,很快她的美梦就醒了。

她的丈夫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不是他的眼疾,而是他只爱男人。

这个秘密,对莱恩封锁的很好,直到婚前三天,她才从附近佃农口中得知,她那位素未谋面的丈夫,与他的贴身男仆,也许是秘书,有那种不可说的关系。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她接触的每个人,对她的眼神中都会带上那么一两分的同情。

除了她以外的人都知道,她不会是伯爵的妻子,更不是这座别苑的女主人。

她是被公爵用一封推荐信和五百英镑换来的遮羞布,也许顺带手帮他们生个继承人——如果她的丈夫真有那方面的兴致。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消化这个噩耗。

在她的白马王子美梦碎成一地的玻璃渣后,她安慰自己,至少她不愁吃穿,她身体健康,她的家里人也安好,弟弟妹妹也有个光明的未来,她唯二的损失不过是多个不喜欢自己的室友与他的情人,和他的那对刻薄父母。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这笔交易做的太值得了。

但她又一次摔碎了自己的幻想。

午饭时,女管家突然通知伯爵大人从伦敦赶来完婚,婚礼被安排在黄昏。话音一落,女管家就招来三位她没见过的女佣把她拖去做“准备”。

连午饭都没让她吃完。

女佣们急匆匆用冷水把她涮了下,再拿出猪鬃毛的刷子用力刷着她,刷的全身泛着红光,像是脱了一层皮——她给家里老母猪洗澡都没有这样粗鲁。

她们有条不紊的装点莱恩。俏丽的短发被挽出发髻的假发遮住。脸颊、脖子、胸口、连手都被扑上一层珍珠白,将她天然的肤色藏了起来,再用胭脂重新添色。

一点点的,镜子中的人,越来越不像她自己,更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空洞,易碎,任人打扮。

她们拉起她,给她上了束腰,挤压到最小号后,她们又拽出那条尚在裁剪,固定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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