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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却不听话的冲向了门。
“夫人!衣服!”帕比拦住了就穿一身单衣要跑出去的莱恩。“冷静一下啊!”
冷静、冷静、冷静!
莱恩默念这个词,她强迫自己吸气,可她冷静不下来。
她爸就是养马的,她听过骨头折断的声音,也见过头破了个大洞,拖拉出一地血,最后被草席卷走的倒霉蛋。当这些支离破碎的影子慢慢叠合在塞巴斯蒂安那张带着雀斑的笑脸时,她感到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帕比对小马修使了个眼色,小马修立马说:“阿福伯已经带着园丁过去了!”
听到有人已经过去了,莱恩乱转的头稍微平静了下,她拿起平时穿的一身裙子,问小马修:“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
“萨鲁先生往山上走,就、就突然冒出来一只狗!特别大——”小马修比划了一只比他还高大的狗,“那狗一下子就扑过去了!马叫了一声,前蹄都扬起来了!萨鲁先生就——”
“他是不是没掉下去?他还抓着缰绳对不对?”帕比急迫地追问道。“但脚卡在马镫上?”
“对、对对!他还没掉下马!那是我最后看到他,他还挂在马上的!马往山上跑了!我就马上回来叫人了!”
帕比上去往马修额头上点了一下:“那就人还有救!你喊的像是要给萨鲁先生出殡了!”
莱恩的心微微收了一点,她见过塞巴斯蒂安御马的样子,他只要还抓稳缰绳,就会想办法控制马匹。
可她还是手抖的扣不上扣子,她只能在帕比的帮忙下飞速的套上裙子。
但她也注意到帕比比平常惨白的脸色,她并没有多问一句,穿好就如离弦箭一般冲了出去。
她刚跑出门,就看到了被园丁搀扶的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看起来很狼狈,头发乱了,领子被扯散,踮着的左脚,是他身上唯一明显的伤。
他至少是精神的,莱恩那七上八下的心立马放下了一半,想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塞巴斯蒂安看到她的一瞬,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他向后退了一步,鞠躬:“夫人。”
莱恩悬空的手不得不收了回来,停下来的她才注意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他们。
“萨鲁先生,我听说你出事故了?一切还好吧?”
“多谢您关心。马惊到了,我没控制住,除了脚踝收了些小伤外,无碍。”塞巴斯蒂安没有抬起头,“阿福在后面安抚马匹,他一会儿会直接把马带回马厩,这点小事惊扰到您,是我的过错。”
莱恩见他这样滴水不漏的说辞,心有点空,她想扶起他,关心他,可她只被允许学着体面的点点头。
“那今晚您就去休息,我跟伯爵说晚会就取消吧。”莱恩见塞巴斯蒂安单腿站立都费力,就让园丁扶起他。
但塞巴斯蒂安赶紧说:“不,夫人,不用的——”
“发生什么了?怎么都聚在这里?”奥米尼斯身后跟着两个男仆,大步走了过来。
“伯爵大人,出了点小事故而已。”塞巴斯蒂安放开了园丁,尽量让自己平稳的走到了奥米尼斯身边。
“小事故!你受伤了吗?”奥米尼斯着急的摸在了塞巴斯蒂安的身上,不管不顾地确认他是否平安。
莱恩看在眼里,心里有个小小的角落酸了。
她不去看奥米尼斯和塞巴斯蒂安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定。
她听到帕比呼吸从见到塞巴斯蒂安之后就很急促,而帕比那双小手直到现在也在微微颤抖。
她拍了拍帕比的手。
帕比如惊弓之鸟一样怔了下,见是她,赶紧低下头,缩起肩膀,像个犯错的小孩:“夫人。”
见她这样,莱恩全想通了。
帕比戴着哨子的是狗哨,莱恩见过,村里训狗的村民会有的东西。袭击塞巴斯蒂安的狗,大概是帕比训练的。
而帕比为什么这么做……莱恩的答案只有一个,但她不打算追究了。
“没关系的,他没事了,不用怕。”她上前搂住帕比,轻声安慰。
“野狗?我的领地上还有野狗?去,乔治,组织人,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畜生找出来!”伯爵一句话让帕比刚缓和的脸色失去了所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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