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的晓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孱弱无力的难民小丫，她如今有她自己的地位与想法，如今的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岙知，他对晓已经没用了，连活着都是添。

他自幼早慧，人说慧极必伤，所以他五岁那年失智，书中又言情不寿，他已尽力克制自己的望，他克制着自己不去妨碍她，可如今却只能遥望她的陵墓。

这一世，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人，拥挤吵闹，她拿那些人没有办法。岙有能力清除所有阻碍，可是他却不曾忤逆她的心意，他只是站在远远的地方，沉默了一世。

前的白雪似乎阻隔了他的帘，于是他想起了那一天，他与她重逢在密林。

他拼尽一切，再次来到她边，可那时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再是需要依靠他的小姑娘，在看到她的神变化的那一瞬间，岙就明白了她的想法，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的睛告诉他，阿岙死了她曾万分难过，可是她也不需要他活过来了。

他有时会厌弃自己的聪慧与通透，可一次次梦醒后，还是克制地褪下所有力量，放弃了全盘计划，无害地捧着书卷，走在光前街的一条短短的路上，一个读书田的教书匠。

所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概因所不愿他渡过山海。

他在她的生命中缺席了七年，从此永远落寞，晦涩站在最后，等待她不知何时的想起。

他们曾那么亲密，她说他是属于她的小神仙，是世界上对她最好，她最的小阿岙。

此间造化人，命运像是有定数，偏偏不让一人如愿，所有人都求之不得。

……

后来，卫兵又在那片雪地看见了先生，他依旧是那个姿势站立在那里，仿佛从未动摇过，他依旧像是眺望着什么方向，一风华苍落。

后来，有一天夜里，长安的上空忽然绽开了一朵烟。

那是新帝登基的庆典，一烟火升空后，接着便是漫天星冲上，而后夜空轰然被无数朵烟布满，仿若无穷银河倾泻，星灿灿炸开，灿烂震撼，十分壮。

那先生站在原地，仰看了一夜，专注又安静。

第二天，卫兵照常路过，发现被雪淹没了的夭山先生的尸。

先生死在了昨夜。

卫兵静默半晌，恭敬地在地上磕了叁个，而后就在先生久久伫立的位置，挖了一个坟，将他埋了……

在偌大恢弘的王朝皇陵旁有个不起的小土坟，无名无姓。

没有人知，里面有个至死仍在守护里面一个女孩的男，他一声跌宕静默，即便是成了个傻，也没有过犹豫的决定，他的一生都在保护自己的光，矢志不渝。

——

后来，世人知那位惊才绝艳教育着作无数的夭山先生，在皇陵外望山而死。他在看什么，他看到了什么，没人知，这成为了千古谜题。

后世最终解读说，在那个动又荒唐的年代背景下，遗臭万年的大佞臣把持朝政祸社稷，山河动民不聊生政权几度旁落，他是忧心国家而死，是国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