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酒未饮尽，拿着酒杯的人却没了再往下喝的心思，景玉珑站起，缓步离开了凉亭。

“杀重”这三个字放在修炼上或许是单纯的贬义，而一旦放在情上，就可以衍生很多别的意思，比如掌控，再比如毁灭。

困意在一瞬间清醒，江念维持着躺在被里的姿势僵了会儿，轻手轻脚掀开被角下床，一边留意着那个人影的动静，一边放轻脚步朝窗边靠近。

隐秘的掌控在江念大胆的引诱下一一被激发，这觉让景玉珑上瘾，他已经尝过了彻底掌控支另一个人的觉，于是再也无法接受之前的平淡，而江念本恰好很适合被掌控，无论是她的格还是——她简直就像是照着景玉珑最隐秘、最不可告人的望生长来的，景玉珑如何能不被她引。

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卧房里面没再传来任何动静，他方才转过踩着满地落叶离开了。

大半夜的，这一幕属实过于惊悚了。

景玉珑或多或少察觉过自潜藏的掌控，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一惯采取的方式是直接忽略，这么多年对他的生活也没产生过什么影响。

大概从那个时候起，慕望秋对他的印象就有了“杀重”这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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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一下抵着窗朝外面推开，突兀的嘎吱声惊飞了停栖在树枝上的鸟雀，长廊上黑漆漆一片，分明什么人也没有。

江念这几天睡得不太好，半夜时不时就会从梦中惊醒，三更半夜再一次醒来之后，她靠着枕对着漆黑的帐发了会儿呆，脑袋往旁边一偏，忽然发现有个人影背着光现在窗后面。

无意之间，江念有一句话其实说对了，景玉珑三番两次被她欺骗玩，谈不上喜她这个人，但他的确喜和她的觉。

江念疑惑地“嗯”了一声，撑在窗边朝外面左看右看，除了偶尔几片飘落的树叶之外什么东西也没有，心难刚才是自己没睡醒了？她倒也没有想太多，拉上两边窗之后又抱着被躺回了床上。

和慕挽霜在一起的时候这掌控从未被发掘，直到后来遇到了江念。

杀疯了、了一样，要不是慕望秋冲上去把他手里的断剑抢了过来扔开，他还想扑上去继续和那几只野狼厮杀。

“……”

而此时的长廊上，景玉珑背靠门板站在窗旁边，江念回之后他慢慢地偏过，晦暗的目光落在闭的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