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转，面对着他。

阿月忽然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阿月看着他，泪得更凶了。

颧骨突，窝微陷，边还有一浅浅的疤痕——那是放路上留下的。

“让你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苦。”

她说不下去了。

“我把你忘了那么久。”

还有一的、难忘的、沉的。

和那个终于安放下来的心。

没有言语。

“就够了。”

只是伸手，将她拉怀里，再一次抱住。

他伸手，轻轻去她脸上的泪。

“我想起破庙里你把我救起来的那天。”她的泪开始往下掉，“想起你教我认字，想起放路上你为我挡风，想起黑云寨的篝火，想起那个夜晚……”

那笑容里，有愧疚，有动，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两个人站在窗前，相拥着。

那张脸，比从前瘦了太多。

“不好。”他说，“我骗了你，绑了你，用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手段把你留在边。”

把脸埋在他，听着他那有力而急促的心。

“你不是。”她说，“你只是太想我了。”

他没有说话。

可如今，他看着谢昀离开，里没有不舍，只有释怀。

窗外，光终于穿过云层，洒小院。

她的手指轻轻挲着那疤痕，眶渐渐红了。

“想起你抱着我哭，想起你说再也不会丢下我……”

裴钰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孩。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月……”

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可她还是继续说下去：

阿月把脸埋在他，哭得更凶了。

只有彼此的温。

可这一次，她也在笑。

“可我忘了。”

裴钰愣住了。

她只会说这三个字。

阿月抬起，泪朦胧地看着他。

“想起我答应过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此心安，便是吾乡。

“公，我……”

“没关系的。”他说，“就算你一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那双睛里，如今写满了愧疚和心疼。

一遍一遍。

他伸手，轻轻将她拥怀里。

“只要你在。”他说，“只要你还活着，还在我边——”

“公，”她的声音发颤，“我都想起来了。”

裴钰看着她，眶忽然有些酸。

阿月也抱住他。

只是跪在他面前，把埋在他膝上，哭得浑发抖。

“公。”她开。

“我是个坏人。”

“公……”她的声音发颤，“你真好。”

阿月摇摇。

裴钰低，看着她的睛。

她只知，此刻站在她边的这个人，心里装的，已经是她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说不清的温柔。

“阿月。”他的声音很轻，“别哭。”

（正文完）

裴钰笑了笑。

裴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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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钰看着她哭，心里疼得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她不知这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