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她不能确定。和寻舟的声音有像，但又不太一样。

许连雨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她能觉到自己的脸在发，幸好有罩遮着。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很工整。先写了“许连雨”三个字，然后在下面写了日期，最后是签名——“南川”，两个简单的字，却有特别的气势。

许连雨张了张嘴，没发声音，她清了清嗓，才说：“许连雨。连续的连，下雨的雨。”

许连雨握了包带。

又往前挪了几个位置，现在她能看清他了。

她能觉到他的目光带着重量，落在她上。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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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书从包里拿来，在手里，书脊硌着掌心，有疼。

很凉，和她温的肤形成对比，她像被到一样缩回手，把书抱在前。

然后抬起，看向下一个。

四个。三个。

她能看见前面的签名桌，但还看不清坐在后面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间。

可能吗？

只能看见一个黑的影，低着，正在给一个读者签名，偶尔抬说两句话，又低下去。

她的呼停住了，她什么也听不到了。

从她的睛，到她的罩，再到她扎起来的发，最后又回到睛。

他抬起，再次看向她。

是巧合吗？

镜片后面的那双睛，瞳孔颜很，尾微微上挑，右的尾有一颗很小的痣。

“不客气。”他说，“希望你喜。”

“因为它最诚实。”他说。

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一些。

现在她能清楚地看见他的每一个动作。

前面的女生已经拿着签好的书快地离开，工作人员示意她上前。

黑的短发，额前的刘海有些长，微微遮住眉，着细边的镜，镜片反光，看不清睛。

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鼻梁的廓和下颌线，他穿着黑的衬衫，袖整齐地挽到手肘，来的手腕很瘦，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很稳。

他给前一个读者签完名，把书合上，双手递回去，微微。

可能是经过麦克风和理的原因，也可能是她太张了。

《逆而上》，蓝的封面，因为一路握在手里，已经有些温。

他又看了她一，然后才把书递过来，双手递上，很郑重的姿势。

笔尖落在纸上，发细微的沙沙声。

到她了。

南川抬起，看向她。

“谢谢。”她说。

世界安静了几秒，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只剩下她自己剧烈的心，在耳朵里咚咚地响。

许连雨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许连雨迈开脚步，有，但她还是走到了桌前。

她前面只剩下五个人了。

“为、为什么？”她问，声音有抖。

也就是这很短的一瞬，短到许连雨以为是自己了，然后他垂下，翻开书的扉页。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那颗痣......和寻舟角的那颗痣，在同一个位置。

她不知，她的脑转不动了，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双睛，看着那颗痣。

他说话的声音有小，但许连雨听清了，她不知该回应什么，只是了。

他在签名的时候很专注，几乎不看读者，只盯着书页，偶尔，或者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

他的确着罩，黑的，和视频里寻舟的那很像。

她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推到他的面前。

他，拿起笔。

她的手掌开始汗，在帆布包上留下浅浅的印。

“名字？”他问，声音平静，听不任何情绪。

他的睛……许连雨终于看见了。

许连雨愣了愣，才意识到他在跟自己说话。

她一气，告诉自己不要想，罩的人很多，黑的罩也很常见。

礼堂里冷气开得很足，她穿着短袖衬衫，手臂上起了层疙瘩。

白的帆布鞋，洗得有些发黄了，她挪了挪脚，让它们并得更拢一些。

写完，他合上书，却没有立刻递还给她。

“这本书，”他忽然开，“是我最喜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