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你知不知，”他问，“我的笔名为什么叫南川。”

许连雨说：“不知。”

“南川有一人寻舟，恰逢雨连天。”

“你……”她开，又停下。

她低下。手指在他掌心里蜷起来。

“我不知。”她放轻声音说。

“现在知了。”他说。

“方觉夏。”

“嗯。”

“我也想说事。”

“我家，很普通的家。，我爸在厂里上班，我妈也是。”

“他们不太会说话，但算是对我很好了。”

她低着，看着两人握的手。

“我大学想学中文，他们不懂，但说，你想学就学。”

“后来我想留在江城，他们也不懂，但说，你想留就留。”

她的声音低下去。

“每次打电话，我妈都说，钱够不够，别省着。”

“我爸不说话，但每次我回去，他都好多菜。”

她停了一下。

“他们从来不跟我说，想我。”

“但我知。”

她抬起。

眶有红。

“他们就是那，嘴上不说，但什么都给我留着。”

“虽然我妈老是拿我和别人比，我很不舒服，但是她是我妈妈，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有一次我回去，冰箱里有我小时候吃的糖，放了很久，都化了。”

她眨眨。

“我妈说，忘了扔。”

许连雨的泪掉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慌忙去。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过她角。

“小苹果。”

她抬看他，眶红红的，睫上挂着泪。

“想哭就哭。”

许连雨的泪又掉下来，他把她拉近，她往前倾，额抵在他肩膀上。

他左手环着她，轻轻拍她的背。

她没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低，下抵在她发。

“你爸妈，很你。”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继续拍她的背，很轻，她抬起，睛还是红的。

但没再哭了。

他伸手，把她脸上的泪痕掉。

“好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