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哪里。

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踩在客厅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拖鞋底很薄，能清晰觉到地面的温度和度。我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动作刻意放得很慢，很优雅——双并拢，斜斜地放着，手轻轻搭在膝盖上。

这个称呼让我心里猛地一颤。

王正在给他倒茶。他看到我下来，猛地抬起。

我拿起一块红薯，指尖碰到糙的表面。抬起，看向陈浩：“谢谢阿姨。也谢谢你，这么大老远拎过来。”

我心里涌起一复杂的情绪。走过去，蹲下，打开编织袋。里面确实满了各塑料袋包装的东西，腊用报纸包着，菜装在保鲜袋里，红薯单独装了一袋，金黄的颜，切成条状，是我记忆里的样。

陈浩的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清晰映我的影——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女人，烟粉真丝衬衫，米白阔，长发微卷，妆容致。光从落地窗照来，给我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的光边，真丝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肤白得几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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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凝固了。

虽然早就知会这样，但亲耳听到，还是有说不的怪异。就像里某个属于林涛的分，被这个字轻轻刺了一下。

红薯。林涛吃的。

“那个……”他放下茶杯，指了指地上的编织袋，“我妈让我带来的。家里腌的腊，晒的菜，还有你……你以前吃的红薯。”

“浩浩。”我听见自己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刻意的甜腻，“好久不见了。”

“嗯。”我，微笑，那个笑容是练过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现在大家都这么叫我。”

陈浩蹲在我对面，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上的味——不是香，是洗衣粉的清香，混合着一汗味，还有年轻男特有的、净又蓬

等他缓过来，脸已经涨红了。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

真丝薄，了很快就能觉到。黏腻的贴在最的那，让我不由自主地并了。

落在我的脸上时，那里肤微微发。落在脖上时，我能觉到脉搏在加速动。落在时，真丝衬衫薄薄的料突然变得像不存在一样，那两团柔的廓和端微微的凸起，仿佛直接暴在他的视线里。落在腰上时，我下意识地收了腹——那里细得不盈一握，是腰的功劳，也是真实的曲线。落在上时，真丝下去一些，一截脚踝，肤白得晃。

陈浩的明显僵了一下。他的目光像被钉在我脸上，从到尾没有移开过。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涩地开：“……？”

真丝衬衫的袖随着动作下去一截，纤细的手腕和腕表。表盘在光线下闪了一下。

就像堂兄第一次见到林晚时那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不是哥，是。

这个动作很细微，但陈浩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端起面前的茶杯，猛喝了一大。

王赶递纸巾。我坐着没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缩起来。

茶应该还，他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面前的地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编织袋，鼓鼓的，能看见里面着各塑料袋包装的东西。

，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背得笔直。他穿了一件黑的连帽卫衣，下是蓝的仔，脚上是双白的运动鞋，鞋边有脏，沾着灰。发剃得很短，是那贴的圆寸，清晰的颅骨形状。侧脸对着我，下颌线清晰分明，鼻梁，是年轻人特有的那锐利的英俊。

陈浩的结又动了一下。他的目光终于开始移动，不是移开，而是开始打量我——从脸，到脖，到，到腰，到，再回到脸上。那个过程很慢，很仔细，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欣赏什么。

他的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得让我脸颊开始发，耳发，心那片柔的地方，不受控制地涌一温的意。

他的表情僵住了。嘴微微张开，结动了一下，那是一混杂着震惊、茫然、难以置信，还有某更复杂情绪的表情。

堂兄的神里更多的是困惑和悲伤，是“我兄弟怎么变成了这样”的荒诞。而陈浩的神……更直接，更赤，更像一个年轻男人在看一个漂亮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