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气得瑞娘又打又骂，又骂又哭，最后着弟弟在父亲面前磕，发誓继续读书这才罢休，以是瑞娘最是恨那些不学无术亦或者糟蹋书本之人，如今见燕阿秀被人骗着买了残书，更是气不过，忽而想起自家书斋应该多印了一本，便拉着燕瑶要去取。

可燕瑶记着茶铺老板是个温和的老人家，平日来他这里吃茶都是乐呵呵的，怎么今日听他说话语气这么激动，主动凑近人群里，燕小书见拦不及，便也挤去护着她。

“可阿秀买来的时候就只有这么多。”

燕瑶本想着等看完手里再去拿，谁知瑞娘不愿，非得今日将书给她，拗不过她，燕瑶想着外耽搁一会儿不妨事，只得跟着去了。

两人说着话走过茶铺，却被闹哄哄的一群人给挡了路，燕小书挑了挑眉，说着怎么一会儿不见围了这么多人，想带着燕瑶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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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瑶大抵听来缘由，将目光落在桌上的玉佩上，只见那玉佩通发乌，又布满了白斑，这么一看确实瞧着像块石。

燕瑶听得有些皱眉，不由得看向另一位当事人，若是被这样骂再老实的人都坐不住，可此人却依旧笑地坐着，等茶铺老板骂累了这才开：“我已经说了，今日门急忘了带碎钱，将这玉佩压在你抵茶钱。老人家您要是不信，大可拿去请人鉴定一番，这玉也不便宜，可抵得上你三个茶铺了。”

抱着书走在街上，燕瑶本说着让燕小书先走，自己一个人能回绣庄，但燕小书放心不下，说什么也要送她回去再走。

“去你妈的，老我在这儿墙下摆了几十年的摊，见过的东西比你吃的饭还多，我老了但睛不瞎，这分明是个烂石，拿去垫茅厕都嫌小，我呸。”

谁知一夜风寒要了老秀才的命，这边瑞娘正张罗着父亲的丧事，谁知弟弟听闻父亲去世，从书院跑了回来，跪在面前，说她独自一人，自己说什么也不愿再读书，要帮她守住书斋。

瑞娘原本早早嫁给一人家，谁知是个黑心脏肺的，只顾攀着她血，整日惦记着她的嫁妆，瑞娘从小跟着父亲念书，自然明晓不少理，哪里受得住这个气，直闹到官府前，与夫家和离了，带着嫁妆回了家中。

“少了一册？”燕小书迷迷糊糊，这包裹燕阿秀给他以后他可是半也没打开过。

三人去了书斋，瑞娘的弟弟正在抄书，见不知怎的带着绣庄的小娘来了，忙起行礼，瑞娘连忙让他去寻了书来给燕瑶。

这瑞娘家里是经营书斋的，父亲原是个老秀才，这么多年矜矜业业守着一个铺，一心抚养一对儿弟。

此时老秀才见儿长大了，便将他送去念书，而书斋就给女儿打理。

说完气冲冲地要去找人，可那卖书的小贩长什么样只有燕阿秀知，而且年前的事情，如今再寻了寻不得什么，于是燕瑶和燕小书便劝瑞娘算了。

“读书需得完书，作人必为完人，岂有残书缺人的理？”

瑞娘听燕小书这样讲，又继续问了几句，随后着手绢的手拍了一下大：“坏哩坏哩，你们这是被小贩给忽悠了，天杀的，卖书卖书，半斤纸墨下肚么，全将信誉淹了。”

茶铺老板肩上搭着抹布，正叉腰在一张桌前，气汹汹地看着端坐在桌前的年轻人，只是茶铺老板嘴里念个不停，左一句“读书读狗肚”右一句“欺负老睛不好想吃白”，污言秽语叨叨不停，直骂得刺耳。

“是哩，一共有八册，你这包里只有七册。”

笑，随后又：“这《云霞游记》我刚才瞟了一，数量少了一册，难不成落在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