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了一句脏话。

“小洲……慢……”

中午下楼时，餐厅里只有王妈在桌。

这是厌恶到什么程度了。

他低看了一。

王妈端着碗筷过来，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但很快被殷勤盖了过去：“小洲说不想下楼，让我把饭端他房里去了。这孩从小就闷在房间里，有时候一闷就是一整天。”

暑假临近尾声的傍晚，她坐在三楼的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看着夕一一沉海平面。她在脑里了一小学数学题：一栋别墅三层，共居三人，其中两人互不说话，问女主人每天的有效对象有几个。

答案是：一个，王妈。

昨晚一整夜没合，早上又在餐厅受了刺激，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本来想躺一会儿，结果脑袋刚沾枕就沉了黑暗。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却并不安稳。

霍云霆不算。他又差了，这次去北京，要走五天。

梦里的场景和昨晚看到的一模一样——黄的灯光，凌的床单，缠的。但主角变了。压在秦湘雨上的不是霍云霆，是他自己。他能觉到她肤的，的，带着沐浴残留的香。她的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匹展开的黑绸缎。她的嘴微微张着，发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和昨晚从门里听到的如一辙。但这一次，她在叫他的名字。

在浴室里待了二十分钟才来。他把那条内卷成一团垃圾袋，又了两层塑料袋，扎，扔了房间角落里不常用的垃圾桶。完这一切，他在床边坐了很久，看着窗外刺的午后光，心里只有一个念。

他甚至能觉到她的缠在他的腰上，脚踝叠扣在一起，随着他每一次动收。她的指甲掐他后背的肤里，又痛又。他低下看她的脸，她神迷离，角挂着泪痕，嘴因为充血而饱满红。

“秦小起来了！饿了吧？天气，午餐我准备了白灼大虾和清汤小面，吃起来，您还想吃什么？”

然后弹起来，冲浴室，反锁了门。

洒的冷砸在上。他双手撑在瓷砖墙上，低着，看着把那些不该有的痕迹一一冲走。温很凉，但他的脸是的，耳朵是的，连指尖都是的。

秦湘雨不是瞎，她当然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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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梦。

秦湘雨在餐桌前坐下，扫了一空的客厅和楼梯方向：“王妈，小洲呢？中午不下来吃饭吗？”

秦湘雨把这个念收好，走浴室洗了个澡。冲在上，酸痛散开了一些。她站在镜前，检查了一下在外面的肤——脖侧面有一块比较明显的痕迹，锁骨上也有一片，手腕上还有一圈淡淡的红印，是昨晚被握的。她挑了件领较的真丝衬衫，遮住脖上的痕迹，袖刚好盖住手腕，锁骨那一用发挡着，不仔细看问题不大。

霍远洲猛地睁开睛，天板一片白。他大气，心脏撞得腔发疼。后背上全是汗，睡衣浸了一大片。他撑着坐起来，觉到内里一片黏腻冷。

然后他醒了。

午餐在房间里吃。晚餐要么早早解决了，要么等到秦湘雨上楼以后再去厨房找。他把活动范围确地控制在二楼走廊尽到一楼厨房这条最短路径上，其余所有可能和她产生集的公共区域——客厅、台、园、书房——全放弃。

如何和青期继相

他在补觉。

她得制造一些机会。

此后他每天早上在二楼楼梯先往下探一——如果餐厅里只有霍云霆和王妈，他就下去吃饭。如果餐桌旁多了那个影，他扭就走，回房间反锁，让王妈把饭端上来。

秦湘雨把凉掉的茶一喝完，站起来走回房间。她打开手机搜索栏，输“如何和青期继相”，又在搜索结果来之前把字删掉了。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自己很蠢。她连十六岁少年的面都见不着，查这些攻略有什么用？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怎么相，而在于怎么让他愿意现在她面前。

实际上，霍远洲压不是因厌恶才不下楼。

霍云霆嘴上虽然宽她说“小孩脾气”，但秦湘雨知这些话不得真。一个和继连基本沟通都不到的后妈，下场会是什么样？

秦湘雨没说什么，安静地吃完了这顿早午饭。王妈的手艺确实好，但她胃一般，只吃了半碟就放下了筷。

这个家他待不下去了。

秦湘雨夹了一个虾，慢慢剥壳。不下楼——昨天吃饭至少还坐在同一张桌上，今天索连面都不愿见了。从同桌到闭门不，她不会在这个家里连他的影都别想再看到吧？

他必须走。去国，去英国，总之不能和那个女人待在一个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