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了半年，经脉凝涩如枯木。照山门规矩，此等脉象断不可再动真气，这届试剑他是断断去不得了，得封静养，这届‘试剑大典’，他是断断去不得了。”

无垢山的试剑大典，向来是门下弟跃龙门的死关。唯有抗住剑阵罡煞、登洗剑池者，方能位列真传，被赐下本命佩剑。

可试剑凶险至极，引万剑煞气洗脉，心脉稍有残损者阵，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榻上那弟悠悠转醒，恰好听得这一句，立刻挣扎着坐起，连带爬地想要下榻。

“我没病！我方才只是大意被剑气冲撞了神志……尊长，我能御剑，我当真无碍！”

那弟两只血红大瞪着佘雁声，说着便要动真气，可真气方动半分，他脸立时煞白，捂着心剧烈呛咳起来。

即便如此，他仍满哀求地盯着前的尊长。

佘雁声负手立在床前，居临下地看着他。

常人受创惜命，此人却宁死也要撑试剑场。

他心下不禁暗忖∶当年无垢山曾有弟因私修绝情诀心脉碎裂暴毙，那些人在事发前，脉象亦是这般无由枯槁、急躁异常。前这弟的模样，隐隐与之重合。只是断念剑气与绝情诀终究是两回事，下毫无佐证，难下定论。

“好生歇着。”佘雁声收回视线，未置一词，只对白朔∶“去藏书阁。”

了药庐，山径清幽。白朔与姜璃亦步亦趋跟在男人后。

白朔见姜璃一路走得磕磕绊绊，几次险些踩到过长的袍角，又见迎面有几个端着药盘的药童急步走来，便顺手扯了下她的后衣领，将她拉到自己侧：“小心些，这里路窄，他们手里端着灵汤，泼在上可要脱层的。”

姜璃站稳，有些讷讷地看了他一。

嗯……画给自己安的份似乎是仙长的小弟，那这位白少侠到底是人家正儿八经的徒儿，那么……

姜璃小声应了句：“多谢白师兄。”

白朔见她生得玲珑剔透，面上还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懵懂，只当是误《相图》的灵狐又顺手被师尊收了，心下顿生照拂之意，指着沿途景：“此地虽是假的，倒也与无垢山一般无二，你初来自是不认得路。”

“往东那片紫竹林后是演武场，辰时初刻便有人练剑；往西那座飞檐是丹阁，平日里领例丹都得去那儿排队，千万别在初一去，人多得连门槛都要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