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的玉音放送(註8)无差别地传到日本统治区每一个人的耳中。昭告着不可一世的东方帝国终于必须为数十年来的残付代价。接受屈辱的投降。

「在总督府集自裁的你们，就成了鬼侍……」宇都晴信颤声问：「成为无法超生的恶鬼，被迫守卫灵阵一

凭藉着一意志力，他拧着脸将脇差往右拉动。利刃划开、脏与鲜血全落在榻榻米上，让人不忍卒睹。而后方传来此起彼落的哀嚎与吶喊，有人喊着『天皇陛下万岁』、有人喊着『玉碎』，最多人则是哭喊家人的名字。

虽然想着回家，小笠原左卫门却努力让自己此刻的情绪停留在悲伤与不甘，因为那才是为皇国军人应该有的表现！

「我是血鬼阿。」周廷麟指着自己微尖的犬齿。

宇都晴信摊开纸扇，一蓝光绽放，在两人周围形成结界。

四周颳起风，神秘的鬼军再次现形。

(但…为什么…心里某又觉得有释然呢！等等就回家好好抱一下妻吧…)

「孩，我不需要帮忙。」小笠原少佐凑上前，呕一摊黑血。

1945.8.1612:15大日本帝国台湾总督府地下要

周廷麟暗自讚叹。甦醒至今，总算有他比较熟悉的事现。

「少佐？」副官低声问，一脸惊恐。

「你俩明晚又打扮得妖里妖气的现！迟早会闹上媒会把全台湾的人都吓死！」杨巧涵一边骂着，一边将他摺好的军装放在桌边。

「少佐大人午安，宇都晴信参见。」

他想起征前的那夜，自己的妻也是这反应。

「只有切腹，诸位的家人才能得到优先的返国安置。」松井指挥官镜面后的双冷酷无情，让儘仲夏的小笠原左卫门到害怕。

松井指挥官向眾人拜伏。小笠原吓了好大一。不只是他，所有在场的戍卫人员都到错愕。

「不过，方才与那些鬼兵战斗时。他们虽会被我砍伤，但很快就又復原。我不知有无办法有效将他们格杀。」周廷麟回忆着：「杨师父，您知这些鬼怪的来歷吗？」

小笠原左卫门与一百八十名总督府戍卫军跪伏在地下要的礼堂，在旭日旗前痛哭涕。

(不是要投降吗？)

「真是平凡无奇的选择。」杨裕斌瞇着：「我还以为古人都十八般武艺通。」

「我素来善用腰刀砍劈，此刀甚好。」周廷麟从铁箱里拿起一把称手的厚背腰刀上。

「当年太平天国兴，清军颁150柄上等钢刀嘉勉守土将士。此刀为第99柄，辗转落民间。随着内战爆发迁台。歷时两百年，未曾有过任何锈蚀。人们传此刀上有正气、邪畏惧。想来对付这些妖怪，再适合不过。」杨裕斌说：「此箱内的眾多兵，皆有来歷。你能选中他，想必也是有机缘注定。」

「坦白说，最近我现得异常频繁，让我到很烦躁。孩，你真该庆幸你是日本人。」小笠原少佐着嗓，大步走上前：「我真想知还要杀死几个人才能安息？」

『殄灭丑类、尽忠王事』

当年太平天国之兴起时，他尚未世。只有从当地耆老耳闻当时的惨况。刀上的字更让他备荣誉。自己投行伍，不就是为了尽忠王事、保一个太平盛世嘛！

「若不照办…军会另有安排。」

宇都晴信睁开，鼓胀的白狩衣缓缓恢復正常。

小笠原左卫门心中一叹，他颤抖着从怀中南手枪。

「这算什么？光荣的自裁难无法选择方式？」小笠原左卫门严肃地质问。

「你自己也看到了，诅咒真的存在！我们不能假装没事！」杨裕斌说。

泪从上吊的白泻，而解脱的刀刃终于从后方砍来。

周廷麟依言刀，顿觉寒芒扑面、银光刺。刀闪着上隐现青字。

周廷麟起，来到杨巧涵房间外轻扣房门。房内只有冲澡的声音，周廷麟不禁无可抑制的思念起妻。

「至于那些鬼兵的来歷，我会想办法清楚的。这些东西实在太凶、太邪门。」杨裕斌叹气。

「你才不是，血鬼都是帅帅的外国人。」杨巧涵冷冷地补上一句。

「小笠原少佐，请『切腹』。」松井指挥官冰冷地。

小笠原左卫门到绝望与愤怒，但也同样地无奈。他颤抖着脇差。解开军装，经歷八年战役而瘦的躯。

「我就是看到才不希望你们去！」杨巧涵跺脚：「就不能让那些专业的来吗？」

小笠原少佐起首先举起右臂，百馀跟随自己的战士们也同样举起右臂。

「请诸君勇敢自裁！」松井指挥官此言一，全场鸦雀无声。

「我下午再来拜访，快日了，你自己留意。」杨裕斌说。

送走杨裕斌后，周廷麟下意识地摸了摸项上的玉珮。

他在心中与妻诀别，然后将刀刃往腹一刺。剧痛夺去他的理智与意识，连喊叫的气力都没有。

＊

「我懒得听你小俩争辩这个。」杨裕斌将自己扛来的铁箱打开：「将军，你看看有没有合用的兵。」

「恩，麻烦了。」周廷麟礼貌致意，看着窗外暗蓝的天空。

(这是何等耻辱！皇国军民岂有不光荣战死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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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都晴信中喃喃唸咒。

六、东瀛来的师

「我是来帮助各位的。」宇都晴信微笑。

『…朕一亿眾庶之奉公，各不拘于尽最善；战局必不好转，世界大势亦不利我。加之敌新使用残爆弹，频杀伤无辜，惨害所及，真至不可测。而尚继续战，终不招来我民族之灭亡而已…』

「吼！你们真的很烦欸！一定要去吗？」杨巧涵跺脚。

她逕自回房，周廷麟还瞄见她正偷偷拭泪。

周廷麟低，看着锈蚀严重的佩刀发愁。

「宇都先生，请问这一切是为何呢？」首长问。

「他们才不专业，他们到现在还把周将军当成血鬼。」

小笠原少佐哈哈大笑，鬼兵们也附和的低笑。

地下要的铁门此时打开，十名左右穿传统师服饰的人缓步走。边还有将近一整个联队的武装人员戒护。

「你刀看看。」杨裕斌骄傲地。

107.7.1103:15中华民国.台北近郊

「懒得理你们，我要洗洗睡了。我是个要上班的人！不用像你们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那么复杂！」看两人意志定，杨巧涵的担忧转变成了怒意。

那些武装士兵们纷纷就位，每一个人后都恰好有一个士兵戒护。他们都腰长刀，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好要扮演切腹仪式的协助者-「介错人(註9)」。

宇都晴信睁开，额上全是冷汗，踉蹌地退了数步。

(别了…妙。)

「吾等化皇国神风，克尽厥职！守岗位！」小笠原喊着教条式的回答。

「天就要亮了，你要什么？有快放！」小笠原少佐不耐地问。

「击毁我式神的是一个愚蠢的台湾士。那不重要，我没什么兴趣。」宇都晴信起，双手结印：「传说中的鬼侍有很多故事想说。看来他们才是我值得费心神的对象。」

铁箱里整齐的躺着刀、剑、斧、鉞一类的古兵。

「你这无耻小贼！怎能窃取我的记忆片段！那是我的片段！」小笠原少佐气极败坏地骂，黑血从五官、腹涌。

「小笠原少佐，请切腹吧！现你为皇军的荣耀！」后的大佐手长刀，低声说。

指挥官松井来到礼台前，清了清咙，问：「汝等对皇国是否克尽厥职。」

他回到房内，将百叶窗放下。在微曦中用振笔疾书抒发着最度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