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因为看不到外面，晓冰连时间的逝都失去了判断力，也不知自己躺在床上多久了，究竟有没有睡着过，更不清楚天到底亮了没有。

室内静得连一针掉在地上大概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晓冰隐约听见后传来云清平稳的呼声，猜测他应该已经睡着了。

于是，她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缓缓地转动着，将脸朝向云清的背。

云清虽然已经换上了乾净的上衣，但是晓冰还是看见上面有几血痕，看来是伤渗血来了。

她再也耐不住，伸手轻轻抚着云清的背，几近呢喃地说，

「一定很痛。」

她将额靠在云清的背，却乎意料地听见他说，

「如果能换来你的担心，再痛都值得。」

原以为已经睡着了的云清突然回答，让晓冰吓得将和手都缩了回来。

由于背有伤，加上单人床实在太小了，云清只好先坐起，再重新面对着晓冰躺下去。

油灯虽然昏暗，但是云清还是能够看见晓冰脸上的心疼表情和两行泪。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为晓冰拭泪，

「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他欣的神情如此说。

有好几天没有这样近距离看着云清，晓冰的心悸动不已。

然而当她一想到云清或许并不自己，顿时委屈得无法停止泪，

「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可是，你居然瞒着我！」

好不容易可以和她当面说清楚，云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捉住她的手，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不知要怎样对你说明。」

晓冰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无法如愿，

「在我知你是冰蝶的时候，你就可以说了啊。」

不想失去她，这次云清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心情，直接坦言，

「可是，我很害怕啊。」

此话一，晓冰立刻怔住。

她从来没有想过，对于这一切到不安的人，不止她一个。

一向冷静自信的云清，此刻的神情是那么地不确定，甚至毫无信心，

「我一直很担心，你如果得知我不是人类，说不定会对我產生恐惧，会讨厌我。一想到或许会发生这事，我就害怕得不得了。」

他握住晓冰的手越来越了，让晓冰有些吃痛，却没有继续挣脱。

「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担心你在得知一切之后会怨恨我。可是看到你欣然接受我是冰蝶这一，让我欣喜若狂。」

他将晓冰的双手拉到边，轻轻一吻，

「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没有你，所以不知要如何把契约的事告诉你。而且我开始奢望，你能跟我回到幻蝶之界，在那里一起生活。」

这还是晓冰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泪竟然因为过于惊讶而止住了，

「跟你回到幻蝶之界？」

云清直视着晓冰，柔情无限地说，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老爷以前也跟金翔叔回去过好几次。」

晓冰的脑成一团，觉是那么地不真实，

「契约结束之后，我的灵魂应该是属于你的，增你的灵力不是吗？」

「我要的不是用你的灵魂来增灵力啊。」

云清情款款地望着她，抚着她的秀发，

「我要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云清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拉去，在她耳边轻声说，

「我……是真心你的，晓冰。」

这一声〔晓冰〕，让她的泪再度下。

晓冰在云清怀里仰起望向他，虽然脸上都是泪，嘴角却藏不住喜悦，

「你还是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云清颤抖着右手拭去她的泪，满溢心中的情就要决堤，

「一旦这样叫你，我就真的离不开你了。」

晓冰的手叠在云清的手背上，喜极而泣地说，

「我不要你离开我，所以你要一直一直都叫我晓冰。」

她直接而又坦然的告白，让云清的心的，再次柔声唤，

「晓冰……」

两人互相凝视着对方，云清想要亲吻晓冰，却像初涉情场的少年般不知所措。

当他好不容易提起勇气靠近，晓冰却因为犹豫而稍微往后移动。

在晓冰下定决心凑上前时，云清却又因为失去信心而退开了。

也不知这样一前一后来回了多少次，他们才在同一个时候各自往前靠拢，终于吻上了。

激动与情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云清顾不得背的疼痛，用尽最大的力气将心的女孩抱在怀中，细细品尝着她的甜。

晓冰在听见云清居然说想要带她回到幻蝶之界生活，两人永远在一起，终于明白他并不是为了得到自己的灵魂来提升灵力而已。

千言万语都被云清的吻所淹没，她除了受到云清烈的吻之外，已经无法思考了。

排山倒海的情将她心中最后的疑惑都冲掉了，她只想回应云清……

8

在两人熟睡的时候，觉锐的云清忽然听见地下室的门被打开，连忙警戒地坐起。

晓冰也因为他的举动而慢慢醒了过来，睡惺忪地问，

「怎么了？」

她一坐起来把靠在云清的肩膀，就看到门推开了。

「你们居然在这里！」

突然看到金翔现在门外，云清和晓冰都意外。

立刻清醒过来的晓冰吃惊地问，

「金翔叔，你怎么会来这里？」

「还说呢？我打了这么多次电话回家，庆一直说你们还没回去。你们一夜未归，我都快担心死了。要不是有一瞬间觉到云清的气息，我还真的不知上哪儿找你们。」

「因为中了玄蝶的毒，昨晚的情况有糟，没法和你连络。」

原本在听着云清解释，金翔却在无疑中瞥见两人的态度很亲密，脸上的焦虑立刻一扫而空，换上愉快的笑容，

「看来是和好如初了哦。」

知他在说自己，云清和晓冰都一脸尷尬，晓冰连忙坐直。

她显得有些靦腆，不好意思地回答，

「让你心了，金翔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金翔欣地笑着说，随即却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要好好告诉我，昨天是被什么人偷袭了？」

云清和晓冰互望一，然后一起用力。

听完两人昨天遇到变成玄蝶的潘二爷一事，金翔陷沉思，许久才说，

「所以，玄蝶有两个，而且潘二爷不是主人，是玄蝶啊。」

晓冰担心地说，

「那月香怎么办？」

她突然提到月香，让金翔面难，随即说，

「这件事，晚再说。」

他推了推镜，然后又回到之前的话题，

「上次袭击大小的玄蝶，比大小矮，应该就是昨天云清先遇上的那个少女。」

云清，接着说，

「而昨天袭击晓冰的潘二爷，毒和力都比那名少女来得，很难应付。」

「改叫晓冰了啊……」

没想到金翔居然注意到这个小细节，让云清和晓冰不约而同地脸红耳赤。

见状，心思细密的金翔也没有趁机继续取笑他们，

「好了好了，说正经的。」

他转向云清，却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我还是先把以前的事，先对你们说一遍，然后我们才商量一下，看我的猜测对不对？」

听到他这么说，虽然知这些事应该会不少时间，但是为了从中找到真相，云清和晓冰唯有静静地听他娓娓来。

金翔开始在房中走动着，边回想着往事，边说，

「为了生活，方老大和我在二十年前就飘扬过海来到星洲。原本在码当苦力，后来因为救了一位被劫的英国人，才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曾经听过阿爹提起过，晓冰立刻接着说，

「那个英国人就是外公。」

「是啊，之后他就雇用我们到他的洋行工作，因为他们父都会说中文，所以经常和我们几个谈天说地。」

金翔回想起过去的岁月，脸上不自觉了怀念的神情，

「我们几个识字的华人就负责和华商涉，安排货的运送和经销。方老大就是在那儿慢慢学会生意，之后还在华特爵士的协助之下开了万利行。」

金翔顿了顿，又补充，

「在我们这群人当中，方老大和南风号的潘大爷算是比较有野心和魄力的，几年后就来自立门。除了我跟着方老大来闯，其馀四人就安安份份地在华特商务任职。不过现在，很多人都不知，一开始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晓冰不解地望着金翔，他接着说，

「那人和方老大在聪明才智还有胆识方面都旗鼓相当，也很受到华特爵士的赏识。不过，他却上爵士的女儿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那不就是阿娘！」

金翔，遥想年轻时的光，

「当年维多利亚小才十七岁，经常到洋行走动，也和我们慢慢熟络起来。她完全没有架，甚至会跑过来找我们说话，从而学习中文，是一个很情丽的小。」

说到维多利亚，金翔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仰慕之情，表情变得柔和。

「坦白说，我们几个都对维多利亚小非常倾慕，但是她毕竟是爵士的女儿，所以对我们来说是中月镜中，只可远观不可碰。」

从他的语气中，云清大略猜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有人碰了中月？」

金翔不觉苦笑。

「对啊，那人疯狂地上了维多利亚小，对她展开烈的追求。方老大虽然也很喜小，但是却不知该如何表达，总是和小抬槓。」

突然得知关于母亲的往事，晓冰既想知，却又担心不太尊重父母的隐私，脸上不禁难。

金翔也不是不清楚她的顾忌，却还是必须调，

「大小，你听下去就明白，为了解决前的谜团，这些事我不得不说。」

云清拍了拍晓冰的肩膀，然后对金翔说，

「金翔叔，你接着说下去。」

金翔看了晓冰一，然后再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