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他吶吶，「雅寧也是。」

从前的她肯定不会相信自己有一天居然会主动掛掉刘宗原电话，从前只要能跟他讲话就会开心得不得了，现在只觉得从前的自己傻得可。啊……又有一岁月人老的叹浮上心。

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江雪双手垂在腰际，思索了会儿，才再度提起手机。「我很好，老朋友们对我很好，新的朋友对我也很好，一切都好。」原本想找人吐苦，看来心里话又要再向上堆积了。

江雪决定今天不念书，熄灯睡觉，如果有幸能睡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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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寧很想你。」他顿了顿，「你们需要好好谈谈。」

「欸？」突然被歉，江雪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为……为什么？」

「事情没有完。」一如既往，宗原总能像是局外人一般离疏远，连音调都能觉来。「江雪，我并没有一直都心无旁鶩的准备考试……」他再度陷长长的静默。

「你呢？」

小枫啊……为什么这时候会突然那么想他呢？为什么会突然记起他说的每一句话呢？江雪把埋膝盖里。她都快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了，好像智商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黑暗中，手机萤幕一亮，有人传来简讯。江雪看也没看，只是把它翻面，放到床柜的屉里。

江雪手机，尽力保持语调平静。「等我电话什么？大家都是忙碌的三生，你和雅寧都是，哪有时间我？」江雪乾笑几声，「我已经转学，事情……也算都完了，等什么呢？」

每个人都变了呀！不只小枫，她自己也是。

江雪垂下。明明只是想要找个人诉苦，为什么会滋生这么多事？说真的，从前的事她不想再提，如果刘宗原没有接电话就好了！心里闷闷的，跟刚刚的慌截然不同。

「你不懂雅寧。」江雪吶吶，忍住泛酸的鼻，往事既然不堪回首，那么乾脆别想了！「对不起，我刚刚只是不小心错。问题是问的，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不小心扯了太多，先这样，再见……」说再见，真的会再度见面吗？江雪咬住下，良久，她；「到此为止吧。」

心绪成一团，新事旧事全数混杂在一块儿，江雪把背靠在抱枕上，闔上，轻声：「吶，我现在不想提以前的事，告诉我，你们过得好不好就够了。」

半晌，宗原低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