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莫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纪月，过了会，她叹了气，站直了，“太晦气了，别去。”

大概，也是那次，将他的勇气彻底碾碎在泥土里。

她站在桌旁看着，看着看着，突然，掩面而泣起来，那些痛苦、悲伤、难过和委屈，都一瞬间，在泪中，止也止不住，哭泣声淌在房间里。

这天，是正清明，扫墓的大客把墓园附近的通挤得不通，墓园门站着3.4位警，指引扫墓车辆停到一公里外的临时停车场里。

人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往里涌去，梁辀站在墓园服务中心对面，怕错过每一个从里面来的人。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骨灰盒放在桌上，然后，从书房里拿王如海的骨灰盒，将他们摆在一起。

“提前开标了，需要法人签字，打你手机没人接，后来打又关机了。”

她看上去心情很不错，下车后直接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黎雯则撑着黑伞走向她。她们两个站在后备箱边上不知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纪月不知，那天，梁辀也来了。

拥住的那一刹那，就听到她哭泣的声音，他也不知怎么办，只能抱住她颤抖的双肩。

“噢，没电了。”她伸手，看到他手中提着的购袋，“标书带来了？我来签字。”

他不知她什么时候来，只能早早到青浦的墓园等着。

他没接到两个电话，前一个，是王如海去世，后一个，就是纪澜去世。他之前在武夷山自然保护区里的植被观测项目，又移师去了西藏墨脱的南迦瓦峰南坡，正巧，那里还准备申请世遗。等他手机再次有信号的时候，已经一周过去了。

梁辀的视线盯着这辆白车，还有下车的人。

纪月轻咳了一下，故意忽略他的问题，“你怎么来了？”

扫墓的和落葬的，两拨人很好分。扫墓的人，有的手里捧鲜，这多半就是在墓园门买的，有的人手里还提了个铁桶，用来烧锡箔、纸钱，大多数脸上也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更像是清明家聚会。那些早起，没吃早饭的年轻人，手里拿个青团边吃边走。

她甚至都忘记了时间，直到门禁铃声响起，才用手背泪。

她杵在门，一动不动，低下，发遮住她的表情，淡淡说了句，“不用，就在这。”

他探究的视线望屋内，虽然逆着光，却依然准确地看到餐桌上放着的两个木盒，一时间，他有些不敢相信，只能满脸惊讶地看向她。这时，她闭上，了。他手里的东西落在地上，随后，双手拥抱住了她。

等到来年清明节落葬时，纪月已经释然了。而且她实在太忙了，落葬前所有工作，最后全是阿银办的。那天，除了黎雯，莫奇和宋霁辉也来了。大概是在熟人面前，又或是这些事，对她来说，其实也是解脱，她很放松，还笑着说，中午请所有人去新荣记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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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奇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模样，脸上是泪痕，眶和鼻尖都红得不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随后，来的第二辆，就是纪月的白奥迪了，跟着工作人员的指挥，挨着前一辆车停下。

而落葬的人，脸上明显就悲伤很多，手臂上带着一块黑布，黑雨伞下，就是一张张黑白照片，标志着正式从这个世界谢幕。

“去签吧，有很多。”

而后面的画面，更是

他认宋霁辉的司机，他穿着黑的夹克衫，走服务中心里面，没多久，几个墓园工作人员就走来了。原本，墓园关上的电动伸缩门，也慢慢打开，警拿走了路中间的雪糕筒，打开来的车，就是黎雯那辆宝四系轿跑，金属灰的车漆，上轰隆的发动机声，让人想忽略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