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嫣被堵得无从反驳，只能又闷声喝了一大酒后，才挤了一句，“可能他公寓什么的了问题，所以……”

她甚至没有问那双鞋为什么在这里。

最后是球鞋。唐硕把一双新买的鞋留在了她的鞋柜里。那是一双羽球鞋，唐硕在日常本不会穿，一般都是带到训练馆才换上。于嫣不知这双鞋为什么会留在这里，但看着他的鞋挤在她那些跟鞋和乐福鞋之间，她却觉得异常顺。

于嫣没说话。

“不是……”

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声，忽然意识到，他已经连续三次过夜了。而他甚至没有再问过她“可以吗”。他只是留了下来，像这件事本来就应该这样。

“这不就是同居嘛。”

她其实知答案。她只是不敢听。

“那是什么？”伊依的目光忽然认真起来，“嫣嫣，你平常连我都不怎么让留宿，现在呢？停车位划给他、给他门禁卡和大门密码，最近是不是还每天一起吃晚饭，然后让他留宿？他公寓离你那儿不到十公里，别说开他那辆跑车了，他用他那大长跑个半小时就能回去，就非得过夜？”

这个问题是伊依问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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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依今天比较烦躁，直接比了个手势让她别废话，“嫣嫣你别怂。”

伊依放下酒杯，往椅背上一靠，“你就是那没有亲听到你家那位说‘我们在一起吧’，你就永远在那一步退两步是吧？”

于嫣差被酒呛到，她想反驳，但伊依已经凑过来了，“你别跟我说你们还在‘只是约’的阶段。”

某个早上，于嫣在浴室发现自己的电动牙刷旁边多了一支同款但不同的牙刷。她知是唐硕的，但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留在这的。后来是T恤和运动。唐硕开始在周末训练结束后直接过来，顺带把一换洗衣放在她的衣柜里。他的衣一开始只占了最边上的一个角落，后来变成半个屉，再后来于嫣索清空了一整格给他。

于嫣闭上了嘴。

于嫣低看着杯里剩下的半杯酒，想起今天早上门的时候，唐硕还在她床上睡着，被只盖到腰，腰以下……她站在门看了好几秒，最后是唐硕翻了个，迷迷糊糊地说了句“嫣嫣路上小心”，她才反应过来，了门。

但伊依说得对。她可以暂时问不“我们在一起吧”，但她总能问一句“你为什么留在这里”。这个问题不定义关系，不承诺未来，也不会让她的面碎得太难看。它只是把那个已经存在的事实摆到桌面上，让两个人不得不看着它。

在这之后，有些东西开始悄悄地现。

于嫣一气，把剩下的酒一喝完了，却没想到她鼓起勇气问了唐硕后，得到的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

“行，”伊依笑得有些意味长，“你问不其他的，那你就问他为什么来你这里过夜。这个问题够简单吧？你问问他，为什么牙刷要放你这儿，为什么球鞋要留你这儿，再不济，问他公寓坏没坏总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