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了吗。”他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再放手了。”

于嫣偷偷看了唐硕一，直接对上了他的视线。

唐姨在后面喊了一句“小硕昨晚没睡好？”，唐硕只应了声“有累”。

“以前也有，只是新闻没报。”唐姨顺着话题继续聊，而一旁的唐硕已经不再刷手机了。

“于叔，怎么伤的？医生怎么说？”

唐姨在一旁补充一些医生说的话后，就去了厨房准备午饭。于嫣走了过去，在父亲旁边坐下，握住了父亲的手。他的手比她记忆中瘦了，指节突，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她想起母亲住院那段时间，父亲也是这样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一坐就是一整天。

于嫣的耳朵了。

她只知唐硕开车确实累，但同时也知，完了。

“报了也好，让大家都知这是不对的。”父亲叹了气，“近亲生孩，孩遭罪。”

最终车还是唐硕开的。于嫣本来想替他，但唐硕没让，把她在副驾驶上，替她系好安全带。堵车的时候他还将手伸了过来，手指穿过她的指，握着不放。

候睡着的。但第二天一早，她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她睁开时唐硕刚从浴室来，发还着。她坐了起来，腰还酸着，间也有胀，突然想起昨晚他说“明天我开车”，当时她迷糊着应了。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车程单程就要两小时多，加上堵车的话，来回得五六个小时。若陪父亲吃过晚饭后再开车回来……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于嫣站在玄关，目光先落在父亲那条搁在矮凳上的上。他的小外侧贴着一块纱布，边缘翘起一小截，底下淤青的边。父亲看见他们来，有些愣住了，但看起来还是兴的。

唐姨在吃果，附和着说，“真是造孽啊。”

“确实是这样没错。”他看着她的睛，一字一句地说了他对这件事的唯一评论，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接一句寻常话。

“不疼，就是走路不太方便。”父亲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工作那么忙，不用特地跑回来。”

画面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的照片，新闻主播念着稿，说这对兄妹存在关系，产下一名婴儿后将其遗弃在了公园的厕所，所幸被晨练的民众发现，婴儿目前在医院接受治疗。

“你们怎么回来了？小伤而已，不用特地跑一趟。”

但说完后，他把手里的杯往茶几上一搁，站了起来往楼梯走，“我上去躺一会儿。”

她本来想说“这事不一定全是他们的错”，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像在辩护。她换了个说法，“可能……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吧。”她说得很轻，“孩确实无辜，只是——”

一起吃了午饭后，父亲说他还不累，于嫣便陪他坐在客厅看电视。新闻频在播午间新闻，她其实没怎么看去，脑里还在想父亲刚才站起来时扶了下墙的那个动作。直到听见“弃婴”两个字，她才回过神来。

于嫣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电视里还在放那条新闻，后续报她一个字都没听去。

父亲看了她一，让于嫣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了。如果她再保持沉默，看起来会更奇怪。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唐姨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反正这事不该发生”。

“我可以请假，可你——”

父亲看着屏幕，皱起了眉。“这都什么事。”他摇了摇，“亲兄妹，怎么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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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事好像比以前多了，”父亲拿起遥控调小了音量，“以前哪听说过这些。”

于嫣看着父亲这个样，眶瞬间红了。唐硕看她攥了包带，抢先一步走到了父亲边，蹲着轻声问伤况。

“最近不忙。”于嫣忍住了泪，又握了握父亲的手，然后站了起来，“我去帮唐姨。”

“疼不疼？”她问得很轻，不想让父亲听见声音底下的哽咽。

“唐硕，你明早不是要训练？”

于嫣坐在沙发上，发现自己接不上话。她和唐硕不是亲的，但父亲说话时那理所当然的厌恶，像一针扎在了她最心虚的地方。

“你明天也要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