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

“你……”黎汝真终于忍不住开，声音有些发抖，“你疯了吗？你这是在什么？”

药味被白的清冽压得极淡，几乎尝不来，直到杯底朝天，最后一滴落她的咙。

“你要走可以，”苏槿烟的声音从她后传来，平静而温和，“但你要想清楚，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这次只用了七十七天。你往下跑一百次，我就找一百零一次。你跑到国外，我也能把你回来。”

她的彻底下去，倒苏槿烟怀里。

“看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真话。”

“在帮你理痕迹。”她说，“总得给别人一个说得过去的代。”

“我不是在威胁你。”苏槿烟的脚步声缓缓从她后绕到了她面前，“我只是在告诉你事实。你逃不掉，所以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跟我说清楚。”

她坐到沙发上，先打开通讯录，翻到黎汝真和她母亲们的家群，沉思了片刻。

安静的，沉默的。

语气偶然，随意，没有过度的信息，也没有引起怀疑的亲密。

“我教了你什么？”

“你的手机，”苏槿烟没有看她，语气平淡，“手，伸来。”

她依然笑着，但底的光悄然变冷了，女人低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慢慢抬起来，看着黎汝真。

喝完了。”

黎汝真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苏槿烟正在一一地消失在前。前这个人的五官、语气、动作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温柔、安静，可是底却变得她难以辨认。

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黎汝真，下搁在她的肩窝里，手臂收，在她怀里安静地待了几十秒。药的效力渐渐漫上来，四肢开始发，视线边缘一模糊。黎汝真的睑沉下去，又挣扎着抬起来，一次次像和一片退去的河，但她渐渐失去了力气。

她试图动一下，手腕上传来一阵牵扯。她低看，布条缠了好几圈，温柔地绑在她的手腕上，系在床。不，不会勒伤，但足够牢固。

纱布、棉布，一切都理得很小心，像怕疼她。

苏槿烟答得坦然，把它放杯里。药片沉下去，冒起细密的气泡，片刻后消失不见，依然澄澈。

她慢慢抬起手，接过杯。

喝了这杯，她不会走的。

“你要什么？不…苏槿烟……”

女人了，最后像是用尽全力气一样挤两个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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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把我关在这里多久？一天？一周？一个月？还是永远？”

如果她不喝，苏槿烟会用别的更加偏激的方法让她喝下，最终结果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如果不又争又抢。我就什么，都得不到。”

苏槿烟抓起她的右手，拇指轻轻贴了一下应区，屏幕亮了。

“帮你请假了。”

黎汝真没有接话，女人不在意，把杯放到床柜上，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又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一段话被她改了三遍，删掉“去洛野”改成“去山里”，又把“可能没什么信号”改成“那边信号不太好”几个字。

黎汝真没有哭，自然也没有泪，但她挲的动作仍然带着一很轻的，安抚的温柔，她被她这温柔的刺激得浑僵，却无法后退。

苏槿烟把手机扣过来，抬起看她，一个温和而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见黎汝真看了过来，她弯起嘴角，一个温的，像是等了她很久的笑：“醒了？睡得还好吗。”

她一直没有她，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

“我跟你是朋友？”说到这里，她低低地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有些发颤，好半晌才停下，嘴角却还是掩盖不住笑意，“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汝真啊。你不是答应我的表白了吗？我是你的女朋友啊。你难忘了吗？”

她用拇指揩了一下黎汝真的角。

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浮上来，像溺的人终于破面，视野从模糊一聚焦。

“你是老板。这个项目你想不想，不都是你自己决定的吗，我要的，很简单。汝真啊，你何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呢？”

“……你以为你发一条短信就能代？”黎汝真的声音不可控制地了半分，陌生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我在国内还有项目没结——”

她的目光又移到苏槿烟脸上，那张脸苍白，安静，温和。

“嗯。”苏槿烟轻轻应了一声，“很乖。”

“变了吗？也许是吧。不过有一件事没变。”她松开黎汝真的下，指尖顺着她的颈侧下去，“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想这样留住你了。只是那时候我没有胆。”

像鬼一样，坐在那里。

果真是。

黎汝真安静了一会儿，转开，看向床边的椅，苏槿烟坐在那里。

“你说得对，我以前确实不是。”她伸手，指尖落在黎汝真的下上，力很轻地抬起来，迫使那双闭的睛睁开，对上她的视线，“但那是以前了。你教我的。”

“你有，”苏槿烟的手还停在她脸旁，光把她的指影投在黎汝真的面颊上，“你如果想砸东西，发火，大哭一场，都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怕我到要躲起来的地步。”

“不行。”

“你教会我，”苏槿烟的拇指缓缓过她的下颌，“有些人嘴上说着不离不弃，实际上跑起来比谁都快。所以你要想留住一个人，就不能只靠问。”

“密码。”

“我没有情绪不好。”

“苏槿烟，你听我说。你放我走，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会报警，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还是朋友，我可以——”

“你睡了一天一夜，”她的声音温和，“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粥。”

“我知。”

“……你变了。”

“妈妈妈咪，我最近想去散散心散几天，去洛野那边看看，可能没什么信号，到时候联系可能不及时。不用担心的。”

苏槿烟看着她握杯的指节，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看着她挣扎了漫长的几秒钟，终于把杯沿凑到边。

“你拿了什么？”

苏槿烟低下，嘴轻轻碰上她被自己刚刚抓红的小块肤，直起，从茶几上拿起黎汝真的手机，亮屏幕，简短的开。

厚厚的遮光帘，连一丝隙都看不到，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净，床、床柜、一把椅、一个柜，床的瓶里着两支白的假，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一休息用的药。”

她走到厨房，龙开着，冲洗一个玻璃杯。声充满整个安静的空间。她拿起桌上的壶倒了大半杯，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片白的小药片，在指间。

“朋友？”苏槿烟打断了她，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苏槿烟。你把手机还我。”

找到你了（2）

“你现在情绪不太好。所以我来替你理这些事。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

她把空杯放到茶几上。

“你撒谎。”

她走不了的。

“况且。黎汝真，你扪心自问。你不觉得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哪怕是觉得对我有亏欠吗？”

她伸手拿起那杯，递到黎汝真面前：“喝完，我放你走。”

她端详了几秒，确认完，下发送。

“我不会喝的。”

她把杯放到茶几上，没有她喝。

她划动着屏幕，翻过她那些亲密的小妹们发来的一堆未读消息，表情平淡。

“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我说过，我不想继续了，这就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