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

事情是在第二天，也就是周五的下午爆发。

……

一夜的雨，早起天也着脸。看到1班值岗的几位，明缇才想起改校裙的事，她忘得净。

当然，也没想过要改。

枪剑已经准备好，姗姗来迟的姚意拍了下同班女生的肩膀，她抱着名单表，再次大开恩门。

“让她去。”

如果说第一次算运气好，这次呢？

明缇走到她跟前，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你搞什么？”

姚意矮她一，回视她，带笑意的，抬手轻轻搭住她臂弯。

“上周六，有人跟我说，只要我不招惹你，你就不会再来惹我。”手臂上搭着的绵力突然变重，重到明缇皱眉，“可惜，你没有到。”

后面这句语气落得很重。

姚意仍是笑着的，攥着她手臂，用力把她推校门，“别在这碍事了，别人还要。”

手臂很疼，心情本来就糟，明缇正要转问她到底什么意思，被刚好从校门外来的包惜惜握住手腕，拉着她就往学校里走。

绝对有事。

这四个字在心里坠了一天，终于在下午第三节下课，明缇被周围越来越响的嗡鸣声吵醒。

天依旧着，她抬看了下，因为位置靠后，整个班的人都在不断回，看她的同时，嘴里间或传来一些“真的假的”，“我靠”，以及“果然如此”的字。

包惜惜不在位置上，她扫视班级一圈，被扫到的人均默契地转回去。外乌云低密，连天气都背着她再酝酿什么。

“喂。”

伸踢一脚前位男生的凳，她声音哑：“谁又扯我什么闲？”

那男生平时就班里一捣鬼，不是扯人发，就是嘴贱撩，前后左右能惹哭一圈女生。自从被班主任调到明缇前面就收敛得多，起码不敢跟她造次。

他稳住椅，人都没敢往后看，“你自己看呗。”

明缇已经在翻学校论坛，风平浪静，然而周围的议论声显然并非如此。她站起来，直接伸手把那男生的手机过来。

“唉！我手机！”

周围的视线一下聚拢过来。明缇看着没来及锁屏的手机，一个她不在内的群，200多号人，几乎括整个三年级的人。信息正飞速的上传，她名字被多次提及，并和一些难听的字并列。

“不至于吧，如果真是，叶家认她嘛？”

“要不她姓纪呢，恐怕压就没想认她，被无奈吧……”

“这年爬床不稀奇，能生下来，这女的是有本事了。”

“老话真准，龙生龙凤生风，劣质基因在哪都‘类萃’。”

“卖的生个疯的，绝。”

……

……

手指瞬间冰凉，躲开男生抢手机的手，明缇迅速将信息刷到舆论的开端。

是一个匿名账号发在论坛里的帖的截图。图1，她蹲着整理盆，脸模糊的女人披着披肩烟。图2，同一场景，披肩已经到她肩上，女人脸被光照亮，一只手还在她肩上，她则是听着电话和她对视的状态。

光线很暗，又下着雨，周围环境的纸醉金迷，以及女人从肢里透那职业的风之态。

截图还有文字两条：

好像从来没见过纪明缇的家长？

偶遇，就觉得莫名得像唉。

“像你妈！”

把手机砸男生怀里，在班里嘘声爆发，以及男生痛叫的声音里，明缇风一样冲教室。

帖在引导什么，其中揣测定的恶意，重到恶臭。

下课时间走廊上很多人，一个个避瘟神一样让着路，明缇直冲着走廊最里，1班的位置快步走去，抬脚踹门的同时，她吼罪魁祸首的名字。

“姚意！！”

班级内安宁的气氛被瞬间打破，靠近门的几个女生甚至被吓到尖叫。

姚意人并不在班级内，有反应过来的男生问她发什么神经。

“她人呢？！”

明缇睛梭过教室几个空位。

“凭什么告诉你啊？唉，你要发疯回你们班去好不好。”

“就是啊，又不是疯狗，到撒野……”

已经是怒火冲了的状态，知他们班抱团，明缇随手抄起手边一摞卷，往那个带的男生的方向砸去。

卷升空，顿时飘满半个教室。

整个班都炸营地叫起来，她折走，在糟糟的叫喊声里，似乎听到一声呼唤，手臂上跟着一，往回瞥，刚回到班级门的沈锡林拉住了她。

他看着她，神哀莫。

“放开！”

众目睽睽下甩脱他的手，明缇快速在走廊上走过。

截图上帖的发布时间是半小时前，论坛上没看到应该是理员反应快及时删帖了。这涉及家族秘辛的事，无论真假，学校都担不起责。

但是在各班级的大小群，言在不受控地疯长。

明缇穿梭在教学楼每一层的走廊，经过每一个人的肩膀时，都能听到他们的手机不断弹消息的动静。

她不在乎那个陌生女人。

也不是在乎自己。

她有她不可犯的底线。

消息声越弹，她脚步越快，卫生间、育馆、医务室，最后是乌云低压的场上……

“姚意！”

正被几个女生拥簇着，姚意微笑浅浅地谈着话。听到动静后，她跟边几个被吓到的女生不一样，依旧浅笑，转过来，看着快速走近的明缇，像早已料到了一样。

见识过纪明缇的疯狂，另外几个女生都有想跑得冲动。

姚意一动不动，站着，等着。

她以为自己戳了纪明缇的痛，就等着她来对峙，搓杀她的锐气，却压不知，她是爆了她的金丹，在着她拼命。

在接近的瞬间，明缇左手扯住她长发，右手掌直接掀到她惊慌的脸上，格外响脆。

“你他妈怎么不去死呢！！”

昨天在路边看到她的那一刻，她就应该过去死她！

完全被打傻，姚意整个人摔去半米开外，嘴角瞬间血线，几个女孩尖叫，她用手摸了一下。

明缇抬手挽发，利落拴住，伸手又拽她发，“你妈的你给我起来！”

"啊——"

姚意还魂一样叫起来，几个小妹也跟着齐声尖叫。声音之大，附近球场上想趁雨前打球的男生们都停了动作，一致看来。

尤凯也在列，他单手抱球眯起，看着场上几个打成一团的女生，正嘀咕发什么神经，扫看到束起发的明缇脆利落的一脚踢倒一个扑上来女生。

愣一秒，“”一声，他扔球就往过跑。

在他赶到前，明缇已经以一敌四打了一，正把姚意扑在场地上掐脖咒骂，周围几个女生几里哇啦的，拉都拉不动她。

尤凯拦腰把她抱开。

“放开我！”早红了，“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姚意！”

“纪明缇你是真有神经病吗！凭什么打人？！”

见她被尤凯控制住，受伤最轻的女生跪坐在地上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