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娅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极轻地“嗯”了一声，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索菲娅被妹妹架到了的位置，脸上终于浮起一无奈的纵容。她朝苏菲说了一句：“慢骑，我还要去执行巡逻任务，留两个人陪你回家。”然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队伍继续往前去了。

那里……就是圣痕。

“先把她带回去。”她转对旁边的人说，“路上留两个人警戒。刚才那几个家伙说不定还没跑远。”她说着，又看了一玛格丽特，补了一句：“别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肤上的标记。

玛格丽特乖顺地了，抹着泪，被两个年长些的修女搀扶着往前走。她能觉到那目光像一柄悬在背后的剑，但她不慌。她知，只要自己还在簌簌发抖，只要那泪得够够可怜，这队人里总会有人替她说话的。

“哇……真的啊！”她站在玛格丽特面前，仰看着她，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小动，“你真的是从倒影之城里跑来的吗？我问你我问你，那些血鬼真的长獠牙吗？你有没有被咬过？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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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一愣。这个小姑娘太情了，和那位领队完全是两个样。她被苏菲拉着往前走，一边拘谨地笑着，一边回象征地看了一后面跟着的索菲娅，像是要征求她的同意。

她一边问一边绕到玛格丽特后，像是要看她上有没有伤，被索菲娅拦下：“苏菲，她的上没有圣痕，她可能没有接受过受洗——”

而苏菲已经兴兴地拉起了玛格丽特，一边走一边像倒豆似的说个没完。玛格丽特仍是一副受若惊的样，被她领着往前走，嘴里小声地“嗯”“谢谢”“你真好”。没人知她在这样柔 的表象之下正盘算着该怎么利用这个把脸凑到她手边的小姑娘，去撬开地上灵对她的那扇怀疑的门。

话音未落，苏菲已经伸手抓住了玛格丽特的手，用力晃了晃：“你别怕！索菲娅人很好的，我是苏菲，我们家里就有修院，很大的，里面特别和，修女们煮的汤可好喝啦。你跟我们回去，我让她们给你很多漂亮的新衣服，顺便帮你圣痕。”

“我……没有……”玛格丽特小声说。她没有试图撒谎否认——这也许才是唯一正确的一步。她抬起，眶泛红，声音发颤，“我从小……呜……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抓走了。他们把我带走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圣痕……所以……所以我上没有……”

玛格丽特的呼了一拍。她低看自己的——白生生的，没有半金痕迹，从到脚没有一像对方小臂上那样的标记。她明白了，对方在怀疑她的份。

“我没有骗人……我真的……真的差一……村里的人说我再大一就可以去……可是他们把我抓走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呜……”她哭得很小声，却哭得很真，不是那放声嚎啕，而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躲在布料里断断续续地呜咽。

那名被唤作索菲娅的女骑士没有理会这些劝说。她仍旧站在玛格丽特面前，褐的睛像在称量一件什的轻重。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她把剑柄收了回来，披风重新落回玛格丽特肩。玛格丽特缩着，只从披风上方一双透的金睛，地望着她，嘴抖着，像是在无声地哀求她相信自己。

果然，走没多远，一个一直跟在队伍后面的小影骑着匹矮脚的小白赶了上来。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住了。她低下，用披风捂住嘴，肩膀一一地抖起来，像要把那些陈年的恐惧都从咙里哭来。

“索菲娅！听说你们抓住了一个从血鬼那里逃来的灵？！”那匹小白还没停稳，背上的小人便一纵了下来。她穿着鹅黄的小斗篷与白的蓬蓬裙，发是浅杏的，用一条白缎带束成两，在她跑动时晃来晃去。她看起来很会打扮，尽看上去只比玛格丽特小，但却像小孩一脸藏不住的好奇与兴奋，几步冲到前面，把玛格丽特挡了个正着。

周围的几个骑士都有些不忍了。有人轻声劝：“索菲娅队长，她看起来不像在说谎……”另一个人也在旁边压低声音：“边境上有些被掳走的孩确实没来得及受洗，这不奇怪。而且……看她这样，也不会是那边派来的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