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钱已经不多。她摇：“先不用，我自己试一个月。不行再报。”

周兰英看了她片刻，神里有疑惑，也有欣。

午后的风动练习册。林桃低继续算题，手腕还带着跑步后的酸。她没有在第一页写豪言壮语，只在对的题目旁画了一个小小的桃。就当她给第二次人生的第一个奖励，自己给自己的小夸奖。

暑假剩下的日，林桃开始练习怎样重新一个十二岁的孩。这比学数学更难。她会忘记同学正在追哪动画，听不懂新的校园行语；面对老师的训话，她也很难真的像孩一样害怕。有一次许晴偷偷问她：“你最近怎么像我妈？”

林桃正在给她检查暑假作业，闻言放下红笔：“哪里像？”

“你现在总是说着什么‘现在不学以后后悔’。”

“那我改。”她想了想，“现在不学，明天补作业的时候会当场后悔。”

许晴扑过来抢作业本，两个小姑娘在凉席上成一团。周兰英下班回来，看见女儿和朋友打闹，笑得起仰八叉的连发七八糟，站在门愣了片刻。

离婚前的那些年，林桃很少这样放松。她漂亮、懂事，像一只随时观察大人脸的小动。周兰英曾以为孩天生安静，如今才发现，她本来可以笑得这么响。

夜里，母亲替她收书包，忽然问：“桃桃，你最近开心吗？”

“开心。”

“爸爸总在外面，你会不会害怕？”

林桃看着母亲疲惫的脸，没有急着说不会。她不想再用懂事掩盖真实受。

“怕啊，当然会怕。”她坐到母亲边，轻轻柔柔开，“他摔东西的时候更会怕，他喝醉回来也怕。但要是妈妈陪我在一起，就没有那么怕的。”绵绵的声音听着像在撒一般。

周兰英圈一下红了。

“是妈妈没用。”

“才不是，”林桃一把抱住她，“都是妈妈在保护桃桃，已经很厉害了。”

她想起上一世母亲为了维持家一次次退让，也想起车祸前一天，母亲还在电话里问她冰箱里有没有菜。她从未觉得母亲弱，只是那时的她们都不知，人可以选择离开。

第二天，林桃陪母亲去了银行。她假装学校要登记家账，建议母亲开一张单独的银行卡，将工资和生活费留在自己名下。

周兰英起初迟疑：“夫妻之间这样，会不会——”

“应急账而已。”林桃笑着晃她手臂，“就当给我存大学学费。”

周兰英最终同意。从银行来，两人买了两支两块钱的冰。光很烈，冰顺着木到手指。林桃一边吃，一边给母亲讲今天学会的几何定理，讲着讲着又说到以后想去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