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悔吗？」对她的话，罗筱不予置评，每个人有各自的选择，纵然她不认同女孩的作法，问题是她没资格去批判对方什么，人都死了，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去的有些久了，当罗筱回到包厢，意外的没看到狄洛的影时，她才要打电话而已，就见到来自对方的讯息——

末了还有个飞吻的符号，打了句谢谢回传给对方，他已读的很快，却没有下文。她明白，对方正试着慢慢放下她，再看了他为她佈置的晚餐，狄洛对她的好，她始终不会忘。

老样的开场白，狄洛照样被眾同事白兼嘴砲，仍不改其的他，罗筱跟对方相望，相视一笑，有什么在悄悄改变，不过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两人一大早时又通过电话，夏暘打电话来跟她早，远在国的他可于夜晚的状态，她认为对方无聊，有事没事一直打来嘛，却也没要对方停止这项举动。

「喂？」压低音量，她思索着该去哪讲电话才是。

指着他又指着手机，夏暘没回答而是直接笑着，反正筱也不会知，更何况......他是不会放手的。

陌生人、恩人、朋友，似乎都不对，她找不到适合的词去定位夏暘。

在接到上的指令，她载着筱去案发现场的路上，他开：「跟狄洛说清楚了？」

一影在她面前现，女孩的发如同海带般的垂掛着，全滴滴答答，对方用一双灰暗的看着她，双手护在自己的腹，「这就是你自杀的理由吗？」

傻女孩。她在内心说着，莫名想到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直叫人生死相许』，为了个拋弃自己的人，想不到死后依旧将人放在心尖上，难这就是吗？

她既是毒，也是药，让他无法自。

在寧静的夜晚，夏暘的那句想你清晰的彷彿像在耳边呢喃，罗筱闭不语，脑海是对方的影，他打给她，就为了说这句话吗？

女孩怀了孩，她能想见一个未成年的孩是如何惹人命的，不成熟的心智跟想法，但为此选择轻，她替对方到不值。

「晚安，你也是。」直至掛了电话，罗筱仍旧沉浸在两人方才的对话当中，「其实......我也想你。」话语在中，有些语音不详，但只有她最清楚，她在说什么。

夜晚的一觉睡得安稳，到了警局，她本以为她和狄洛的关係会有所改变，岂料——「筱宝贝，昨晚睡得好吗？」

察觉罗筱似乎在想其他事，雄哥专心开着车，到了远在都市外的溪边，她才问起这回的情况，据说死者是名不到十八岁的女孩，尸在中泡了三天有馀，如今被人发现。

其实女孩让她停留的原因，是因为她的梦，前世的她也是投溪自尽，相似的场景，令她对女孩多了抹惺惺相怜的受。

光是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分离，就让他止不尽的思念，想听她的声音，看她的眉，甚至是将人搂怀中，如今电话中的对谈，只会令他更想见到她。

「有，因为我想你了。」

那前世的她呢？看着她的落魄、她的凄凉，究竟又是为了什么，才让她放弃生存，毅然决然的离开呢？

「面对我，别想太多，用你最真实的样貌就好。」一直以来，他看见的都是她的真，如今自己让她苦恼，他不愿给她带来压力，只怕会将人推离，「你只要明白，从现在起，甚至是往后，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雄哥看着两人间的微妙改变，见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他，自是欣于这样的情景，虽然替狄洛到可惜，但前的结局何尝是坏事呢。

『不会......但如果可以，我好想，再听他的那一句我你。』

憋了一整天的鬱闷，在对方的声音下奇异的消失无踪，又或者说是在看到电话号码的那刻，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她的反应，方才衝的『想你』两字，更是被她急忙压下。

比起狄洛的真挚告白，夏暘简短的言语，却能一再的使她陷某理不清的情绪里，她内心的理与像在拉扯，是用同等的方式回应还是斥责，最后都化为沉默。

「是啊。」罗筱不意外，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雄哥。今日她的心情异常的好，一方面是因为狄洛，另一方则是夏暘。

「研习的中场休息，还没法到外气。」在纯英语式的空间，他的中文反倒让几个在研习中认识的学者看了过来。

很多话见了面反倒说不，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罗筱不习惯去掩藏太多的问题烦恼，她直接将问题拋了来。

『本来想跟你说一声再走的，但看你电话似乎讲不完的样......也好，这次换我先离开你。早休息明天见。』

「我答应你。」允诺对方，看着女孩破涕而笑的模样，她只是摇，除了傻，她想不到半说词了。

『他不要我......不要孩，我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有什么意义......』女孩的声音很柔，语调充满无限凄凉，说着，泪如同泉涌般，暗红的怵目惊心。

但她忘了，女孩是自杀，而非意外。她必须承受死亡时的痛苦，直至命定岁数为止......

「那你没事就早休息，晚安。」

「那你应该休息才对，打给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夏暘。」她听见自己开，「我真不知，该用怎样的方式去面对你。」

这地区野草丛生，人烟稀少，也难怪尸不易被人察觉，远远的，还没靠近溪边，她就在一边有影的大树下，看到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影。

她想，既然有缘，那她就好心为对方达成遗愿，只有执念未了的亡魂，才会在这世间徘徊。

不动声的来到封锁线里，她小心掀开白布，前的模样她视若无睹，而是将视线放到尸的腹，是因为这原因吗......真傻。

「girlfriend？」

走餐厅，她来到这层楼的外台，很幸运的只有她一人，将两手臂轻轻靠上栏杆，她看着夜晚外的景緻，一阵微风抚过，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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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上白布，例行公事般的提自己的见解，女孩也不是她要找的人，本可以走了，她却意外的要雄哥等她，自己来到棵大树前，「我看得到你，愿意来吗？」

「筱，是我。」当听到对方那副迷人的嗓音从话筒传耳中，浑一颤，有些不知所措的咬着下，好一会才找回声音。「夏暘......你找我有事吗？」

从外人中，她像是在对着空气讲话，还好她跟人群有段距离，不然她也不会这样的举动。

「你那里的天气好吗？」没没尾的问题，罗筱还是照实回答。「晚上的夜空很漂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