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班那麼累還幫我功課。她就是雞婆魂發作，什麼健康資訊都要分享給我。」

黃韻如聽到護理師三個字，睛一亮，說是：「護理師很好啊，急救觀念有，以後妳們相約河濱騎單車也有伴。」

許承翰也笑著說：「下次邀她一起來，我請她喝咖啡，謝她幫我們衛教。」

話音剛落，門風鈴又響，這次是清脆的大笑聲。張以琳本人提著一袋便利商店的茶葉與無糖豆漿衝進來，馬尾甩著珠，粉防風外裡運動內衣的肩帶，灰緊褲包裹著修長的雙，整個人像一陣風。

她大聲說：「驚喜，我剛下小夜班，想說直接殺過來給佳怡加油，沒打擾吧。」

沈佳怡嚇了一，隨即紅著笑罵：「妳怎麼直接跑來啦，不是叫妳回家睡覺。」

張以琳把茶葉到她懷裡，說：「睡什麼睡，姊妹第一堂正式課耶，我當然要來應援。而且我傳影片怕妳看不懂，直接來盯妳。」

許承翰連忙遞上巾與熱，說：「以琳好，久仰大名，妳的睡眠圖卡得比我們工作室的還專業。」

張以琳毫不客氣接過，大方地說：「許教練好，我是佳怡的保鑣兼軍師，你要是敢壞她，我可是會拿血壓計來量你的。」

她轉頭對黃韻如也鞠躬，說：「這位一定是黃老師吧，我聽承翰提過，理治療師加拉提斯證照，超強，我以後肩頸痠痛也要掛號。」

黃韻如被逗得哈哈大笑，說：「護理師就是直接，我喜歡。妳來得剛好，幫我一起看佳怡的呼，旁觀者最準。」

於是原本的一對一課程，變成溫馨的三加一陪練。許承翰請沈佳怡重新躺回墊上，再三組吐納。這次張以琳蹲在好友頭頂上方，幫她輕輕住聳起的肩膀，嘴裡唸著：「放鬆放鬆，肩膀掉下來。」

沈佳怡閉著睛，聞著巾上檸檬洗劑的味，聽著窗外細雨打在遮雨棚上的滴答聲，還有爵士樂裡薩克斯風的音，整個人慢慢沉進墊裡。她的吐氣一次比一次長，小腹隨著氣鼓起，吐氣時緩緩內收。

許承翰的手掌依然扶著肋骨，溫度透過衣料傳進膚，穩定而尊重，沒有一絲踰矩。他每一次都在動作前先開，說：「我現在要碰妳的肋骨外側，可以嗎。」

沈佳怡輕輕嗯一聲，才覺到那份溫熱。這種被詢問的覺，讓她緊繃的心一點一點鬆開。

黃韻如在旁邊看著，不時點頭，在平板上記下呼秒數從三秒進步到五秒，肩頸活動度增加。她低聲對許承翰說：「得不錯，有耐心，界線也守得好，繼續保持。」

張以琳則拿手機錄下好友呼的側面，說要留作對比，兩週後再拍一次，保證差很多。

沈佳怡聽到要錄影，原本有點害羞，想把臉遮起來。張以琳立刻說：「遮什麼遮，妳認真的樣最，curves什麼的先不，先看妳的氣，剛進來臉是白的，現在臉是粉的，這就是進步。」

沈佳怡被說得臉更紅，卻乖乖放下手，任由好友錄下自己閉吐納的模樣。汗從額角到鬢邊，癢癢的，許承翰立刻遞上乾巾，說：「一下，別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