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變，語調沉穩如鐵，伸手掌，「請張警員將遺失還運務人員處理。如果你對本次列車整備有任何疑慮，請立刻透過無線電向行控中心劉正雄主任提正式稽報告。如果沒有其他公務，請立刻離開車廂，我要進行全車斷電程序。」

張劭剛臉上的肌搐了一下。他向來在夜班巡邏時作威作福，靠著盤查藉騷擾落單女乘客，甚至暗中敲詐違規人員，最討厭的就是陳亦航這種油鹽不進的骨頭。他握緊了手中的警，目光陰鷙地在緊閉的駕駛艙門和後方的設備間陰影處來回掃視。

他心裡很清楚，那濃郁的女人體味和石楠腥氣絕對不是一條遺失絲巾能發來的。這輛車上，絕對藏著一個剛被狠狠幹過的女人。

張劭剛上前兩步，壯的軀近陳亦航，兩人的肩膀幾乎要撞在一起。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陰沉語氣說：「陳亦航，別跟我擺你那大車長的級架。你以為我不知劉正雄在盯你？三年前那班在暴雨夜『事』的列車，據說也是你這班車的前吧？今晚要是讓我在這車裡搜什麼不該現的『乘客』，你猜你這張司機員執照，還能不能保得住？」

陳亦航眸處閃過一凌厲的寒芒，垂在側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的神情依然波瀾不驚：「張警員，捷警隊在折返線擅自進行非程序搜查，密錄全程錄影若是缺漏，依照內政警政署鐵路警察局規範，同樣屬於重大違紀。需要我現在幫你接通督察室的專線嗎？」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凝固成鉛塊，壓抑得令人不過氣。

張劭剛死死盯著陳亦航那雙邃沉穩的睛，幾秒鐘後，他角搐著發一聲陰狠的乾笑。他知在沒有確鑿現行證據的情況下，強行闖駕駛室搜查，一旦陳亦航直接通報層，自己也討不到好處。

「好，很好。陳車長果然公事公辦。」張劭剛冷笑著將那條黑絲絲巾隨手扔在座椅上，隨後抬起手，用的手指指了指陳亦航的，「這條絲巾我就留給你慢慢『送服務台』。不過你記住，象山站這片地下網，每一隻耗走過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今晚這班末班車……咱們沒完。」

說完，張劭剛轉過，暴地跨車門。他走到月台上，在回頭拉上車門手動閥的瞬間，那雙不懷好意的三角穿透車窗玻璃，極侵略地掃了一駕駛室後方的陰暗角落，隨後扯起嘴角一抹意味長的獰笑。

「嗤——喀察！」

車門重重合攏，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象山站漫長空曠的隧聯絡處。

整列車廂再度回歸死寂，唯有冷凝滴落的聲音在空蕩的金屬鐵間迴盪。陳亦航站在原地，維持著緊繃的防禦姿態整整一分鐘，直到確認外側的腳步聲徹底遠離，他才緩緩吐一濁氣，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掌心已是一片被指甲掐的青白。

他轉拉開駕駛艙門，伸手推開了設備間的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