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了蛤蟆陵，来到京城知名的月楼成为一名歌伎。

我潸然泪下，底尽是师父的笑靨，师父的温柔。师父不是说过，我们会永远在那田里弹琴的。朦朦胧之中，我彷彿还看见师父佇立在那田之中，看着我，饱着笑意。

我没有回去看师父，也没问师父葬在何，我已将他在心上，像朵即使短暂却得刻的曇华。

此风雪月，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在尽了一杯酒后，都是敞怀大笑，问他们笑什么，总答：「因为快乐。」

咏雨曲。

更遑论相。

来，那细微的改变。对我的和善渐渐变得客气，对我的呵护只像义务般，彷彿现了一鸿沟，是我再也跨不过去的。

4.4

一切镜月。

4.3

是真的快乐么？怎么快乐的记忆对我来说，似已封锁在那千里之遥，好几年好几年以前。

因我总心系那仍在蛤蟆陵的师父。

人是不是对于得不到的，便会更加鍥而不捨？如此张狂的索求，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缘份。我不知前辈修了多少，这辈只能与你相遇，不得相知。

是因你走了，不曾带上我。

你是追随雨仙去的吗？在你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我。

人变得更加冷漠而削瘦，但我不知相遇雨仙以前的师父是怎么样的，我无幸参与师父全的人生。我只知，师父总是那样温柔，那般少话，却又一冷傲，他弹琴，尤其那一首。

那泪般的红卉，飘散在四周，我觉得那是腥，本是我的心所下的血，红红的，轻轻柔柔却彷彿是刮人的利，我的肌肤伤痕纵横错，血跡斑斑。

雨仙的故事说完了，听说妻死后，师父生了一场大病。

心中的曇华正在用尽生命最大的力气绽放，永不会消散。

自从师父失去了雨仙，便等同失去了时间，只存续表象，空而无魂的滴漏。为何人类就是如此执着呢？外面世界有无数百，你只独独摘了一朵，即使谢仍不放弃。其他艳的再，也都神伤失了。

为何刻意疏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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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每个人都待我好，很多人喜我，争送彩绸以讨心，甚至招来同儕的嫉妒，本是应该开心的，却无论如何眉锁。

我不知，师父心里的雨。

师父死了，消息传来，师父死在一场大雨滂沱。

五年过去了，我知，再也无我置喙的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