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

“手。”

废弃的钢琴蒙着白布，旁边堆着几把坏掉的谱架，地上散着碎玻璃。

岑照微于是又慢了一。

少年手指修长，骨节清瘦。

只是从随的帆布袋里翻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只是抬手，指了指他的手背。

裴聿珩没有反应。

她今天负责的是公益周里的听障关怀项目。

岑照微脚步停了一下。

两个人距离很近。

她走他的视线里，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来。

岑照微立刻松手。

“行，能忍。”

这次他看明白了。

他不知她说了什么。

她下意识开。

【伤里可能有玻璃，要理。】

少年指尖顿住。

“都血了还没事。”

才慢慢把手伸过去。

手背上有一。

少年靠墙坐着。

另一边的设备也被取了下来，放在边。

岑照微这才想起来。

掌心却凉得厉害。

裴聿珩看完，视线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随后摇。

他伸手想拿回去。

“疼、不、疼？”

外壳裂了一。

她抬。

于是又把手摊到他面前，示意他把受伤的手给她。

然后抬看她。

“等等。”

裴聿珩比她想象中还要白。

“坏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

严格来说，这东西当然比不上经过个人调试的设备。

裴聿珩正好看着她。

裴聿珩垂眸看了一。

她之前接受过简单的使用培训。

她没有继续碰他的东西。

血已经半，沿着指骨凝成暗红的一小片。

然后岑照微看见了他的手。

听见——或者说察觉到门的光线变化，他才抬起。

意思大概是：没事。

“你受伤了。”

碘伏碰到破的地方，他指尖很轻地蜷了一下。

等岑照微给他贴好创可贴，才注意到他耳后空着一边。

她索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从袋里翻手机，打了一行字递过去。

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岑照微把盒拿来，拆开看了看。

岑照微皱眉。

“抱歉。”

她今天本来就是来旧艺术楼布置学校公益周活动的，包里刚好有急救用品。

那双睛也很黑。

不是那健康的白，冷冷的，几乎没什么血。

裴聿珩盯着她的掌心看了两秒。

他没接手机，也没有拒绝。

说完又反应过来他听不清。

他似乎在辨认她的型。

“疼？”

但至少能应急。

岑照微托住他的手腕，低清理伤。

她一就看见了角落里的人。

琴房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裴聿珩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

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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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看见她笑了。

学校和公益机构合作展示，给志愿者准备了几辅助聆听设备，其中有一备用试听设备临时放在她这里。

视线就停在那里，没有挪开。

岑照微没忍住弯了下。

一条屈起，手臂搭在膝上，黑碎发遮住眉。

他没有因为门终于打开而惊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尚未褪去的戒备。

她一张宣传册背

岑照微就当他默认了。

碘伏、棉签、创可贴，一样不少。

没有贸然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