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僵了一下，指节从泛白变成了一近乎透明的白，她的下颌线绷得更了，咬肌微微鼓起，

赵惜文没有说话。她的手指从赵一新的发上下来，落在赵一新的右脸颊上，指腹贴着肤，赵一新本能的贴近她的手，那层覆在睛上的汽晃了晃，

赵惜文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秣发来的消息。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亮了一下，“已到家，你到了吗？”

“你今天是不是易期？”

赵惜文闻到了她的信息素，是极力克制的，若有若无的飘散着。

“妈咪…..”眷恋，意，委屈，嗔怨，一脑儿的混合在一起，变得郁，变得沉重，变得无解，“我……”

赵一新在那几手指落下来的时候，睛里的那层薄冰碎了。不是碎了，是化了，化成一层汽覆在球表面，

“妈咪。”

路灯变少了，盘山路上的路灯不像市区的那么密，一盏和一盏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黑暗的段落比光明的段落长，从一个光明的段落驶来，要经过很长一段黑暗，才能下一个光明的段落。

“嗯。”

赵一新咬着下，努力的汲取着空气中她飘散的信息素，她拼命的捕捉着微薄的栀香，神却侵略十足的盯着她的嘴，克制着望的薄，

车拐了别墅门前的石板路，赵一新把车停稳，熄了火，车灯灭了，周围陷一片安静的、被山风包裹的黑暗中。

赵惜文在看她，不闪不避，将她看的仔细，似乎想要读懂她的内心，不骄不躁，慢慢的理解她的想法。

赵一新张了张嘴，没有说声音来。她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不知自己在等什么，她的嘴在月光下微微颤着，像一片被风得快要掉落的叶，还连着枝，还连着一，还有一，就差那么一，那叶就能掉下来。

赵惜文没有回复，赵一新没有问。

“没有。”赵一新说，声音涩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打了抑制剂。”

“你瘦了。”

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话，是太多的话，太多了，多到堵在了一起，像很多辆车同时开一个十字路，谁都过不去，谁都不肯退，所有路都堵死了。

她不想承认，起码是此刻。

车驶停车位，汇机场速的车。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橘黄的光一下一下地打在赵一新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像她此刻的心，不规律，不受控制，不稳定。

赵惜文把手机翻过去扣在上，屏幕朝下。她偏过来看赵一新，

“一新。”

赵惜文没有再问，只是将车窗开得更大了，

赵一新的眶一瞬间了，心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她们就那样坐在车里，坐在半山腰的月光下，坐在偏冷的阵阵晚风里。

“没有，路上堵车。”赵一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她停顿了一下，咽了一下，吞咽的动作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响，“妈咪，我好想你。”

赵惜文看了她两秒。那两秒很长，长到赵一新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两秒里了不止两下，可能了二十下，可能了两百下，

赵惜文什么都没说。她伸手，手指碰到赵一新低垂的发，指尖赵一新半的发里，从慢慢地到发尾，一遍。她的指腹是温的，落在赵一新被晚风凉的上，她的安抚比所有的灵丹妙药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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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默契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对话。

赵惜文侧了侧，伸手，手指赵一新被晚风得七八糟的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着，

有那么一刻赵惜文希望她说来，有那么一刻赵惜文庆幸她没有说来，她只是顿了顿手，继续抚摸的动作，她的眸闪躲，连着颤了两次选择了躲避，

只有月光从挡风玻璃倾泻来，银白如同薄纱，把赵惜文的侧脸照得很柔和，神圣洁。

“嗯。”

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晚风来，在她发的额上，把她垂在额前的碎发起来，一片被蒸得发红的肤。

“你开慢，不着急。”

赵惜文心的又释放了一些信息素，顺势抱住了她，她的心成了一团，理不清，泡在湖里，浮浮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