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熙被羽球拍袋砸了个满怀，手忙脚地接住，然后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了何浩楠的卫衣帽。

“没怎么看清，”陈少熙如实回答，心虚得耳朵都红了，“怎么了？你该不会真对人家有意思吧？你也太容易心动了，人家就砸了你三个羽球而已。”

“喂。”陈少熙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你还要站在那里多久？人家都走没影了。”

只记得一个大概的廓，灰卫衣，尾辫，个不算特别，大概一米六的样，肤很白，在光下白得有些晃。

所以当那个灰卫衣的女生追上来喊“同学”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就已经自动了防御模式，转的同时话已经说去了。

“那你追上去嘛？”陈少熙不依不饶，“何浩楠我告诉你啊，你一个大老爷们，不能跟女孩计较。”

何浩楠没动。

何浩楠了一气，本没发现自己发小的异样，把羽球拍袋往陈少熙怀里一，抬脚就朝刚才那个女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没想理论！”何浩楠的声音了一，周围有几个路过的人朝他们这边看了一，他赶压低了声音，凑近陈少熙说，“不是，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件事吗？”

陈少熙挑眉：“你昨天跟我说了一百件事，你指哪件？”

但问题不在这里。

何浩楠慢慢弯下腰，把地上那个羽球捡了起来，握在手心里。

陈少熙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画面，说实话他也没怎么看清楚，因为他转过去的时候那个女生已经把手里的羽球砸过来了，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三个飞过来的羽球上，光顾着躲了，哪还有心思看脸。

Chapter 10：羽球

他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我不加微信，也没兴趣谈恋，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我不是去吵架…”何浩楠想挣开他的手。

何浩楠低看了一那个羽球，又抬看了一已经走远的灰影，脑里的齿像是卡住了一样转不动。

羽球上还带着一余温，不知是不是那个女生的手温。

何浩楠被他说得哑无言，嘴动了好几次都没能说一个字来。

陈少熙把手卫衣袋里，歪着打量了他好几秒钟，见他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忍不住伸手在他前挥了挥：“何浩楠？何少？回神了。”

“你是不是被那个羽球砸傻了？”陈少熙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不至于吧，就三个羽球而已，你小时候被我拿石砸都没傻，今天被羽球砸傻了？”

说了一百遍的话，肌记忆比大脑反应还快。

他承认，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没完全转过来，语气里的不耐烦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

陈少熙被他这副言又止的样得有莫名其妙，他跟何浩楠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他大了他两岁，但两个人还是穿同一条开的情，还从来没见过这家伙这表情。

那个女生什么都没错，她只是好心帮他捡了羽球，然后被他当成了那些追上来要微信的人，劈盖脸地一顿拒绝。

确实是他的错，是他嘴太快了，是他没看清楚就开了，是他说了那些伤人的话。

“不是，”陈少熙挑了挑眉，嘴贱的病又犯了，“你该不会是被人家小姑娘砸情来了吧？那三个羽球是什么丘比特之箭吗？怎么只你，没我？”

“就是我救了一个女孩那件事！”

“你刚才，看清那个女生的脸了吗？”

何浩楠转过看向陈少熙，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陈少熙说的都对，每一个字都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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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办法，今天一上午他跟少熙本来是想来打羽球的，结果到地方才发现场地被什么联谊会给占了，两个人拎着球拍站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个角落准备将就一下，结果刚把球拍拿来就被人拦住要微信。

“陈少熙，你先松手。”何浩楠挣了一下，发现陈少熙的力气是真的很大，力气大到离谱，一只手拽着他帽他就完全动不了。

何浩楠没搭理他的调侃，结上下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陈少熙。”

何浩楠不是那自我觉良好到觉得全世界都该喜他的人，但他也知自己这张脸确实容易招人。

甚至不需要过脑，看到有人朝自己走过来，尤其是那神闪躲、脸红红的女生走过来，他的嘴就会自动说那句标准答案。

还有那双睛。

换成谁被这么对待都会生气的，人家只是砸了三个羽球过来已经是脾气好的了，换作是他，可能直接拿羽球拍人。

从小到大，从初中到大学，他遇到过的搭讪、表白、要联系方式的事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早就从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化到了现在的条件反式拒绝。

不加微信，没兴趣谈恋，不要打扰。

“刚才是你自己嘴快说了那些话，人家姑娘又没错什么，就是好心帮你捡了羽球而已，是你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先开怼人的。”

怎么说呢，像是被人打蒙了之后还没缓过来的那茫然。

他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回旋镖一样，转了一圈又扎回了自己上。

“不松，你先说你追上去嘛。”陈少熙手上的力一没减，甚至还微微用了力把何浩楠往自己边拉了拉，“你要是想去跟人家理论，那我肯定不会放你去的，太丢人了鸽们。”

何浩楠眨了眨，珠转动了一下。

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希望那双睛能一直看着他。

一个，两个，三个。

“你给我站住。”陈少熙拽着帽把人拉了回来，力气大得何浩楠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你追上去嘛？你还想跟人家吵一架啊？”

尾微微上挑，瞳很，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很凶的长相，但不知为什么，他印象格外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