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伐木累

顾燕回：“认得一些。”

沈盼忙跑过去，本以为是了什么意外，却见一大一小蹲在地上，见她来了，皆抬起来目光灼灼望向她。

“好。”顾燕回乖巧，却是暗暗咂，没想到这大兴朝的籍理制度竟已这般规范严格。

“没有那样的地方。”语气稍显。

思虑片刻，沈盼终究不想冒险，打定主意拖一拖，若能拖到局势明朗再落籍，那就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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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她的不安，沈盼放柔了语气，解释：“此玉乃阿母所赠，特地挑选了好玉料，请老玉工琢燕，求三姑祖刻字，良苦用心，切不可拿去质钱。”

“那我们今日什么？”顾燕回又问。

“至于落籍一事，不必之过急。”

又挖了些茅，期间还寻到枯的葛藤残蔓，底下就是葛。

“阿燕，你去找一找有没有枯木，砍些枝下来柴薪。”

“嗯。”顾燕回，只觉得这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再不敢想拿去当了。

“阿母，你看，那里就是当归发现大铁兽的地方！”

“等过些时日，你伤好了，去宗祠拜过祖宗，再请族老带着族谱一起去找里正，须得里正带我们去乡县落籍。”

“当归，你就跟在阿母后拾柴，不要跑。”

“茅！”沈盼不由前一亮，面喜，蹲下来将荆筐置于一旁，取里面的小药锄，拨开坡地上枯黄的茅草丛与枯的落叶，用锄尖刨开冻得微的浮土。

沈盼一看那残秆，便知正是黄所在，不由面惊讶：“阿燕，你也识得药草？”

“当归发现了大铁兽，还把阿母从大铁兽嘴里救了来。”

“当铺？”沈盼面不解，“是何？”

葛虽然不值钱，但却可以当用，冬日缺粮，这葛就是重要的救荒粮，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嗯，真是要多谢当归哦。”顾燕回状似平静地望向那片荒地，心里却在哀嚎。

山脚下，沈盼分派着山的任务。

葛长，土很，挖起来很是费了一番力气，但收获颇丰。顾念之的小藤篓本装不下，沈盼只好将荆筐里的茅、黄拿来，放到小藤篓里，用腾空的大荆筐来装这些葛。

昨个夜里她已经想好了，趁去乡县落籍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当铺，她要把那枚飞燕佩当了。

黄状厚，一节连着一节，藏得颇，她不敢用力过猛，只能耐着轻挖慢掘，生怕将这的挖断。

日，渐渐西斜。

至于她自己，则要四下寻一寻，看能否寻得可采的草药。

也不知是谁最先开始的，三个肚一起打起了鸣。

却见沈盼面较平日严肃了许多，就连望向自己的目光也没有之前温柔，心突地一颤，那表情模样叫她莫名觉得心虚，好似自己了什么错事。

下意识闭了嘴，再不敢问。

把这一片的茅都采完了，正背起荆筐再往别看看，就听不远传来一声惊呼，随即就是当归“阿娘，阿娘”的喊声。

她也知晓这黄可比那一挖一大把的茅贵多了。

“阿姊，你看，这下面是不是黄？”顾燕回指着地上几丛宿草本的残秆，问。

这还是她一次在这半山腰挖到黄。

接着，就是两或清脆或婉转的笑声。

沈盼收拾碗筷的动作停下来，不由看了她一，这一就看她的急切，不解：“为何这般急？”

采得一些，就随手丢侧的荆筐里，不多时筐底便铺了浅浅一层纤的白茅。

我的小货车！我的车载小卖！你究竟去了哪里？还能不能再现？

顾念之蹲在一旁静静看着，黑似的睛瞪得溜圆，直到那黄安安稳稳了荆筐，她才站起来，喜得又蹦又，小手拍的啪啪响。

不多时，顾燕回拎着家中唯一一把斧，随背着荆筐的沈盼一起朝山脚去了。

第二日，吃过朝，顾燕回一面帮忙收拾碗筷，一面问沈盼。

“咕噜咕噜……”

“我们何时去落籍？”

待一节节白脆的茅来，就放下药锄，用指尖顺着须走势慢慢抠挖，免得将甜的节挖断。

沈盼看她模样，知她是听去了，不由松气，又想起她问何时去落籍，一时也犹豫起来。

“甚好。”沈盼赞赏之，放下荆筐，用药锄一刨开冻土和腐叶，动作比采茅时小心多了，只因黄难得，价贵，是滋补上品，可以换得更多钱粮。

“我想顺去看看有没有当铺。”

沈盼大概知晓了“当铺”是何意，就是以质钱的地方，目光落在那枚两半的飞燕玉佩上，不禁面讶然。

顾燕回想，她一定是饿疯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幸福温馨？

三人分派好任务，就了山，并不敢往去，只在山脚、半山腰活动。

“哈哈哈……”顾燕回没忍住，最先笑了声。

待整串黄褐质饱满的黄块尽数，她便伸手轻轻托，将完整的黄小心放筐中，又用浮土将坑掩好，留着来年再发。

阿燕竟想将这玉佩质掉？

不多时，斧砍伐的声音响起，沈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望，透过枯黄疏落的林木，隐约可见一大一小两个影，不由会心一笑，继续低寻觅起来。

她大学时学的制药工程，因着学的关系，对中药学也有所涉猎，认识一些常见草药。

还想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能用这玉佩换些钱。

两大一小下了山，两捆柴薪，一筐葛，一篓草药，收获满满。

现下这世，战频发，一旦伍，九死一生。

008 伐木累

“好。”

什么大铁兽？明明就是小货车！

“没有吗？”顾燕回有些失望，没想到这里竟连当铺都没有，“那……”

“挖来了！”

顾念之上背个小藤篓，被阿母阿娘一左一右牵着手，开心得一路蹦蹦，活像个片刻不得闲的小猴，路过一片靠近山脚的荒地时，忍不住炫耀。

冬日里能寻到的草药不多，多是类的，没有令人瞩目的枝叶在上面，就只能一寸寸细细寻找。

“嘿嘿。”被阿母谢了，顾念之嘿嘿一笑，亮一小白牙。

“啊？”顾燕回没想到她竟不知当铺的意思，想了想，拿兜里那两半的玉佩，“就是能用它换钱的地方，我想先将它当了换些银钱，等日后有钱了再赎回来。”

可若是落了籍，兵役赋税，加诸于，阿燕很可能会被征伍。

先前带阿燕去见三姑祖，虽说是为了落籍有族老担保，但主要还是为了让族老认可她的份，好叫她认祖归宗，名正言顺留下来。

“去山上砍柴，顺采药。”沈盼，“天越来越冷了，要多备些过冬的柴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