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雅岑忍不住拿手机侧拍，琳翎更像挖到宝似的狂拍，并且下决心让程和老闆把人签自家公司。

「喂，演白痴也很难好不好，我这年纪还能表现得那么纯真无邪很难好不好，还要拋开羞耻心。」

「损你是因为。」琳翎冷笑两声，旁人见他们斗嘴也觉得好笑，准备好之后他们就去看霍明棠的拍摄情况。

郑雅岑已经解决完自己的餐，盯着她那杯问：「你只喝就饱了？」

郑雅岑的视线追随那抹雪白影落到不远，看着人家和厂商谈的侧影，直到肩被琳翎拍了下：「你发呆啊？到你了。刚才前辈跟你你怎么不过去打招呼，

「心情好是因为我不缺钙，而且等下能看到一直蛮好奇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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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但我还没好当他师兄的心理准备。」

郑晴是郑尚海的女儿，郑尚海父母走得早，郑雅岑的母亲又人间蒸发，所以郑尚海刚社会不久就得担起养育弟弟的责任。几年后郑尚海娶妻生，没想到孩生不久就闹离婚，女儿监护权归父亲。郑雅岑也是个不擅言辞的傻，那时还安他大哥说：「别太伤心，起码离了婚你可以少养一个。」

这次是要替游戏代言，题材是氾滥到极致的古装仙侠题材，他扮，化了妆上阵，梳画完假发，一双本就带桃的猫画了线、加尾，上变瞳片，郑雅岑这男人就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他起在镜前审视自己的扮相，双魅灼亮，一紫黑长假发酷炫瀟洒的披散于肩背，冠也特别华丽细，连眉都刷上同样特殊的顏，最后穿掛一华丽战甲，拿一柄长戟摆姿势。

琳翎默默拿手机替他拍了几张，她说：「这次的角设定恰好适合你欠揍的臭跩脸。」

他皱眉瞪：「哪有人这么损自己学弟。」

儘他们提前二十分鐘到约好的楼层试装，但人家霍明棠早就开始拍摄试装照了。琳翎带上自家艺人去跟厂商、工作人员打招呼，促郑雅岑去造型。

郑尚海看着弟弟的模样逐渐改变，心情复杂，虽然常消遣弟弟丑得可，却不是真的嫌弃，所以有担心郑小弟整上癮了。不过郑雅岑常因外貌吃亏是事实，整型后确实不再受欺负，慢慢才接受小弟的变化。最后还是郑尚海借他一笔钱去矫正牙齿，约定好不再动刀整型才消停的。

「不要讲啦！」

郑雅岑的生活除了念书、打工就是帮大哥带孩，国二下学期在学校厕所摔断了鼻樑，送去急诊，在医院等到了隔天清早才开刀，医生给他打了石膏，告诉他说：「我顺便把你鼻整好看了。」

郑家大哥被小弟呛声，轻笑答：「你也好啊，丑得可。就像……」

他拿纸巾抹嘴可惜：「真的很好吃，不会太清淡也不会太油腻，就是吃不饱。」

琳翎拉开嘴角，笑容灿烂说：「刚才和妹淘在楼下吃到饱餐厅不小心吃到饱，所以喝就够了。」

「你是指你的偶像？霍什么来着……」

这餐厅标榜每份餐都调控量，均衡营养，有不同选择，适合减重、增重或健等各需求的人消费，常客也多半是需要注意维持态的明星或名人。这餐厅外面的广告和立牌都有郑雅岑的肖象，在其经纪人积极运作下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曝光及抢钱的机会。

「如果我变成大明星，赚很多钱，就能一起帮你养晴晴啦。」

少年啐了声，嘀咕：「对啦对啦，就你最好看。」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大哥长得英俊，五官邃，但他却奇貌不扬，眉小阔鼻大嘴，唯二好的只有型和左颊的酒窝。

郑雅岑瞇：「你好意思撇下眾小弟自己吃大餐就不要炫耀啊。」一开手机果然看到几则讯息通知，其中一则就是学上传了一张大餐的照片。

伤好之后他鼻节没了，一张不怎样的脸顿时顺许多，大概是那时兴起整型的念，在网路查找不少文章。19岁那年他拿打工存的钱去整型，陆续整了睛、嘴，从丹凤变成外双，把阔鼻缩了鼻翼，收细鼻，将眉激光脱修成剑眉。

琳翎喝一之后辩称：「我当然知他，但不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我不是很关注。但他这么努力也不怎么红啊，他签约的那间公司风评有……」

霍明棠扮的是白衣剑仙，他五官鲜明，刚毅中带着文雅气质，古装扮相不会显得突兀，一胜雪劲装、银线刺绣、襟领压云纹，腰际缀着银饰，抱剑立在背板前收頷凝视斜前方，说不的英气凛然。

「哈，是噢，走红毯。」

「不知啦。就是偶尔翻八卦周刊看到一些风声而已，不然我有机会找小红枣问看看，如果他很不错的话，我去让老闆他们把他挖过来我们公司。」小红枣是他们相熟的娱乐线记者的暱称，琳翎对霍某人有些兴趣，一也不觉得挖人墙角有什么不对，而且近来她也看过对方演的一迷你剧集，虽然是戏份不多的角，可是一场总能留下鲜明印象，说不定是支潜力。

一结束拍摄，霍明棠霜冷如天仙的神态立刻缓和，凛冽仙气骤然消散，换上一张和煦亲切的笑脸谢过眾人往休息区位置移步。走动间他睞了郑雅岑，微瞇起浅浅扬笑，郑雅岑也轻轻报以微笑，就当是互相打过招呼了。

摆脱牙之后的郑雅岑脱胎换骨，儼然是个清秀英俊的青年，材也不错，接了几次模特儿跟临演的工作之后，透过朋友介绍了演艺圈。一开始是在儿童台当一阵的酪葛格，毕业后接兵单，当完兵之后因为接演一齣偶像剧主角而爆红，合戏剧了张ep，继而转型成为新一代偶像小天王，后来又一连接了十几支广告代言，急速累积曝光度。

「零零柒学，我看你不是记忆容量不足，是本坏轨了。」琳翎是他的学，零零柒是私下他对学的称呼，有时也喊她柒。

延续夏季浪馀威，这年秋老虎攻势兇猛，郑雅岑坐车大楼冷气，不显一丝狼狈。此时他在s家电视公司新开设的餐厅里，吃着经纪人琳翎推荐的健康餐，等候下午的广告定装。

「就你最能了，放过彼此吧。」郑尚海实在无暇顾及弟弟在学校的表现，只求他顺利毕业，至于霸凌什么的，他弟弟还不至于去欺负人，被欺负还懂得反抗就行了。

琳翎拨了下及肩捲发，斜瞥他一笑说：「他如果在那边没有伯乐，过来我们这边另觅发展没什么不好啊。你不是欣赏他？」

琳翎怪笑睨他：「说得好像他绝对会来一样，还不晓得他跟那边合约内容是怎样。而且我们上还有个程，程觉得可行才可能让老闆的。」

郑尚海知弟弟就是这么缺，不跟他计较，但为了家计，除了在广播电台当主持，其他空间也会写些专栏稿件，经营一下网路平台的人气，赚些稿费和广告费。他知郑雅岑是担心他一个人兼多职吃不消，才天行空想当明星，可是他不认为弟弟适合混演艺圈，依然劝退弟弟说：「艺人艺人，就是异于常人，也不是那么好闯的。你还是专心念书，不要成天给我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摄影师停不下来忙快门，不得所有角度都能多拍几张，场面陷一阵惊艳的沉默。他们不常见过霍明棠这风格的扮相，因为他过去演的角多是现代背景，偶有古装也是书生、杂鱼、反派，似乎造型不同，整个人气场也不同。

琳翎端起杯抿了，边着平板电脑边回话：「我看你心情好的啊。」

「客串演一个小白痴哪需要什么天份啊。」郑尚海调侃他，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

琳翎辩解：「我是因为太忙，空不脑容量好吗？又不是只带你一个艺人。」

琳翎撇嘴：「你才坏轨。之前也没怎么听你说霍什么的事，你关注他很久？」

丑得可，跟哥、法斗一样，是郑尚海最常拿来消遣弟弟郑雅岑的话了。

「人吃不饱的时候脾气都不会好。」

一份酱爆蕈菇香椿饭，一碟小菜，郑雅岑吃得津津有味。不到二十分鐘吃光，

说到这里，郑雅岑表情微妙，上稍微向前倾，压低嗓门说：「你是说有人刻意打压，或是他得罪谁，又或者是有人妒嫉他的才华？」

「霍，明，棠。你是故意的吧！他19岁就很有名气，当年参加选秀节目夺冠就立刻发了专辑，然后开始演戏，这些年陆陆续续都有作品好嘛。」

郑雅岑还是不死心，安静了会儿又开始提他的明星梦，他说：「之前你不是认识一个导演，让我去客串演一个角，戏份也多，钱也给得不少，他们还都夸我蛮有天份的。」

「哥，我想当明星。」14岁少年坐在黑轿车上，对着大自己18岁的兄长说：「最近参加电视歌唱选秀节目夺冠的那个人才19岁，我觉得我歌声也不差，而且我那么年轻，不然我也去报名参加看看，说不定──」

「什么麻烦，如果班上那些低能儿不来惹我，我也不会跟他们打架啊。」

郑雅岑一听学说要挖人过来，有些诧异：「你开玩笑吧。我就随一提，你这么衝啊。」

琳翎白他一：「让你吃吃吃吃到饱还怎么控制量啊。」

郑雅岑咋朝经纪人调：「是霍明棠。讲偶像是比较夸张，我就是比较关注而已。你连他名字都记不清楚，有失专业。」

握着方向盘淡定驾驶的西装男淡然泼弟弟冷：「人家不是只听歌声，还看脸的。你又还没发育，个小不说，就算得了奖，发育后变声了就不行了。把书念好吧，不要老想些有的没的，你这年纪多少有些中二病，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