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當中。

奧斯了過半的人生才慢慢把填起來，腳下的越鋪越滿，新生的樹苗探頭，過去的腐讓樹苗們長得歪歪斜斜，他修剪枝葉，沒有促，他相信他們終將長得夠，足以支撐自己去觸碰沒被樹冠過濾的陽光。

就跟他願意相信樹苗一樣，他希望樹苗也能相信自己，相信陽光不是由誰給予，而是由他們自己捧在手中，在他埋沒在樹底後也能持續傳遞下去。

「……我很想得上，但你一直不正視我的努力。」

奧斯看著他的樹苗側過來一個鼻，悶聲悶氣。

「我給你一個讓我正視你的機會，你要嗎？」

莫恩終於轉過來了，奧斯雙手抱。

「……什麼機會？」

他紅著，睛在那封始作俑信推向他的時候瞪大了些。

「這封信，你什麼時候可以正視，什麼時候可以再一次把它親自到我手上，我就認可你，你能到嗎？」

信不知何時被好好地收進了信封裡，邊緣皺起一點綠的黃波浪。

波浪裡凝固著石頭的壓痕與曬乾的濕意，莫恩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信的面前，他的手指觸碰信封，信發枯葉的聲音，咬破的嘴想起了疼痛。

奧斯差遣的人都是受到認可的，也因為被認可，反而更無法接受自己手上的瑕疵，一丁點都沒辦法。

瀏海刺進了中，湧起模糊的癢意，理想的樣變得不太清楚。

未來不成為奧斯，這句話打破了束縛莫恩的盒，迎接盒外的自由與迷惘。

那該成為誰？莫恩．卡爾特嗎？可是莫恩自己都不知莫恩．卡爾特該是什麼樣。

手縮回來，退後半步，像是跟信上過去的自己開始無形的河。

消失聲音的空氣有些悶，莫恩的角餘光被房間一角的什麼引，逃離近的命題似的，視野脫離信偏過去，他看見你的桌與書架。

莫恩看到包著布的盆栽，聞到樹木的味，除此之外是更多堆積的小，他一點一點看過去，發現東西的組合與你剛駐時已經不一樣了。

由他刀監工的書鎮整齊地靠著墨瓶，布萊茲總是推薦的群山百科夾有不同顏的書籤，用玻璃罩護著的格餅乾，罩的圖案來自某位巧手的家臣。

侯爵夫人，一個依傍夫家的稱謂。莫恩肯定你的勤勞與界，了解你帶有屬於自己的氣味，但他始終堅信你會卡爾特家，成為仰望的一分，如同他所規劃的自己。

不。

即使染上了卡爾特家的彩，你最初屬於薩爾泰、屬於自我的東西卻沒有消失，而是並存。

——或許也反過來影響了卡爾特。莫恩看回了奧斯的桌，桌上有堆得的文件、有發黃狼狽的信、有包著素布的盆栽、有閃耀著截角的煤，他伸手，這次確實地提起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