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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指責，凱薩的神情沒有絲毫波動。他站起，緩步繞過辦公桌，來到伊森側。的壓迫與淡淡的雪松氣味瞬間籠罩而下。他俯，雙手撐在伊森座椅的兩側扶手上，將他困在椅背與自己膛之間，距離近到能看清他領巾上細微的編織紋理，以及頸側因憤怒而浮現的淡青血。冰藍的眸近在咫尺，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伊森盯著那份協議，碧綠的眸劇烈收縮。百分之三十五加上增資選擇權，這幾乎等同於將控權拱手相讓。一旦簽署，諾蘭德家族將從所有者淪為這家百年企業的少數東，董事會將不再是公爵的後宮，而是黑曜的表決機。他猛地抬頭，聲音終於帶上壓抑不住的顫抖與怒意。「這不是紓困，這是惡意併購！你利用銀行銀的時機，用低於市價三成的方式掠奪一個百年家族的控權。洛克菲爾德先生，你中的王座，不過是趁火打劫的強盜邏輯！」

，那封存證信函的邊角正硌著心，每一次呼都提醒著七日清算的倒數。

－－本小說僅在 Omni小說館 / PO18 / Kadokado發佈。 | 作者:欣欣－－

安德烈推了推鏡，適時介，聲音溫和卻帶著律師特有的準。「洛克菲爾德先生，債權收購的手法確實明。但據布列塔尼亞公司法，債權人聲請清算仍需經過董事會與法院審查程序，並非一紙聲請就能完成。若黑曜願意注資，我們可以討論董事席次與可轉換公司債的合理對價。諾蘭德擁有百年品牌、泰晤士河畔的土地儲備與王室特許的酒業通路，這些無形資產的估值，遠於帳面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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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凱薩的語氣依舊優雅，卻在稱呼改變的瞬間將距離壓縮到近乎冒犯，「如你所見，過去半年，我的團隊已經在二級市場與場外協議中，承接了你們所有到期債權與散。星展、聯信託、奧斯汀商業銀行，他們手中的抵押合約，現在都在我這裡。法理上，我已經是諾蘭德最大的債權人。若我現在向法院聲請假扣押，你連走這棟大樓，莊園門就會貼上封條。」他停頓片刻，冰藍的眸直視伊森因震驚而微微放大的瞳孔，「所以，這不是你來請求我注資，而是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讓諾蘭德這個名字，能夠繼續留在奧斯汀的商業登記簿上。」

凱薩輕笑一聲，那笑聲很輕，卻讓室內的溫度又降了幾分。「安德烈先生，不愧是侍奉三代公爵的首席法務長。品牌與土地，確實是舊貴族最後的幻想。但在我的估值模型裡，那些東西若不能產生現金，就只是一堆需要繳納額維護稅的石頭。」他下遙控，投影幕切換成一份注資協議草案，條款以極小的字體密密麻麻排列。「我的條件很簡單。黑曜資本注資二十億歐元，分兩期到位。第一期十億用於償還即將到期的短期債券，解除銀行的叉違約。第二期十億用於營運重整。作為對價，黑曜取得諾蘭德控百分之三十五的權，以及董事會七席中的三席，並附帶增資選擇權。當你們未來任何一次增資時，黑曜有權以市價八折優先認購，直至持過半。」

凱薩沒有立即回答。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修長的手指在桌面輕點了一下，側牆的投影幕便無聲降下。光線轉暗，一連串圖表與權結構圖清晰地投在幕布上。那是諾蘭德控過去六個月的價走勢、債權人清單、質押明細，以及一個以紅標示、占比百分之十九點七的區塊，旁邊註記著OBSIDIAN CAPITAL及其境外公司。數字冰冷而準，像手術刀一樣剖開了百年貴族最後的遮羞布。

「強盜？」凱薩的語氣裡第一次帶上一絲真實的、淬著寒意的情緒，「伊森，你知我的祖父是怎麼離開諾蘭德莊園的嗎？一九八七年的冬天，你的祖父與另外三位公爵，以馬廄理不善、損毀純種馬為由，將他這位工作了二十三年的馬伕逐莊園，連同他一家人的宿舍一併收回。那年雪很大，他抱著我父親在奧斯汀東區的貧民窟裡租了一間沒有氣的閣樓，靠著替人清洗馬維生。他到死都還留著那封由諾蘭德公爵印鑑署名的解聘書。」他的手指抬起，指尖幾乎要碰到伊森冰冷的頰側，卻在最後一公厘停住，轉而輕輕挑起他領巾的一角，「舊貴族用一枚印鑑決定一個家的生死，新財閥用一份合約決定一家企業的存亡。本質上，有什麼不同？這既是生意，也是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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