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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支支吾吾，半晌才小聲回應：「薇薇安總監，剛剛《奧斯汀財經週刊》那邊傳來消息，他們今天下午就要上封面，標題已經定了，叫《黑曜的陰影：誰在諾蘭德價》，聽說奧利佛手上有完整的金圖，連我們付給軍的發票號碼都標來了。發行人剛剛打電話來，說王室那邊有人關切，要我們暫緩任何未經查證的爆料……」

奧利佛凝視他片刻，終於伸手握住那只隨碟，溫熱的掌心覆上伊森冰涼的手背，輕輕一握便放開。「好。從現在起，你是我的匿名消息來源A先生。我會動用王室基金會那條線去叉比對金，也會請獨立會計師驗證那份假帳的中繼資料。薇薇安昨天已經透過廣告向我們週刊施壓，說如果敢報導諾蘭德的正面消息，下個季度的全版廣告就會全撤掉，大約四百萬歐元。但我主編剛剛告訴我，王儲辦公室對這次價異常波動也很關注，他們不希望奧斯汀的證券易所被當成私人復仇的刑場。壓力，我來扛。」

薇薇安的臉瞬間煞白，卻仍不甘心地爭辯：「可是那份金明明可以解釋成正常的顧問費用，是奧利佛過度解讀！只要讓我再發一次——」

立刻告你，薇薇安會把你說成是為了自保而偽造證據的叛徒。你確定要把劍給我這個自詡中立的傢伙？」

凱薩沒有回頭，只是將校稿輕輕放在桌上，聲音冷得像冰河。「薇薇安，你什麼時候學會用恐嚇記者這種低級手段了？」他轉過，冰藍眸淡淡掃過她因憤怒而扭曲的緻妝容，「我教過你，資本的力量在於讓規則為你工作，而不是讓你去觸犯規則。你偽造假帳、縱軍，已經讓黑曜在金會那裡留下痕跡。現在你還想對《奧斯汀財經週刊》的首席記者進行人威脅，是想讓明天的頭版變成黑曜策略長恐嚇新聞自由嗎？」

伊森看著那雙琥珀的睛，忽然輕輕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熱度。「奧利佛，你在上一章的咖啡館裡告訴我，真相需要一個願意承擔代價的敘事者。我過去總以為貴族的體面是不能讓外人看見傷，現在我才明白，真正的體面是敢讓所有人看見是誰拿刀劃的傷。這份資料不是為了報復，是為了讓董事會的投票不再是一場被的宮廷審判。舊貴族與新財閥的戰爭，不該由謊言來決定勝負。」

薇薇安沒有敲門便闖了進來，跟鞋踩在地毯上發急促的聲響。「凱薩，你看到了嗎？奧利佛那個自以為中立的雜種竟然敢在這個節點發這種東西！他本是被伊森那張漂亮臉迷惑了！讓我去處理，我保證今晚就讓他的車在地下停車場點意外，或者讓那份隨碟變成偽造證據的笑話！」

「怎麼回事？昨天那封檢舉信明明已經送進易所了，金會為什麼還沒有發函要求諾蘭德說明？」她抓起電話，對著媒體公關主尖聲質問，「我不你們用什麼名目，今天中午之前，第二波私密影像必須上線！我就不信那個小少爺在床上張開的樣去，還有散戶敢接他的票！」

此時，黑曜資本最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凱薩?洛克菲爾德正站在整面落地玻璃前，俯瞰著泰晤士河兩岸的金城。墨黑短髮向後梳整，邃冰藍眸映著遠處證券易所的電看板，黑訂製西裝沒有打領帶，肩線寬闊，形如同一座沉默的山。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來的週刊校稿，封面是伊森在東會上被鎂光燈包圍的側臉，標題用燙金的黑體字印著那行足以點燃市場的文字。

「夠了。」凱薩打斷她，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正常的顧問費不會在凌晨兩點從開曼匯，也不會剛好在諾蘭德每個跌停日的前一小時帳。奧利佛不是過度解讀，他是把你留下的指紋完整拓印下來了。從現在起，諾蘭德專案的對外發言全收回，你手上的媒體名單與社群帳號，全給法務封存。在金會的調查結束前，

同一時間，黑曜資本頂樓的策略長辦公室裡，薇薇安?克勞馥正對著三面螢幕發火。酒紅大波浪長髮被她煩躁地撩到肩後，黑緊裝襯得形更加凌厲，烈焰紅抿成一條刻薄的線。她面前的即時報價系統顯示，諾蘭德控的盤前試撮價格竟然逆勢翻紅，漲了百分之二點三，完全沒有照她預期的恐慌拋售走勢。

薇薇安猛地將電話砸在桌上，劇烈起伏，神如蛇蠍般陰冷。她立刻轉而撥通奧利佛的私人號碼，語氣瞬間換上嫵媚卻淬毒的甜膩。「奧利佛親愛的，聽說你今天要發一篇了不起的調查報導？別忘了，你前年那篇關於溫莎公爵家族逃稅的報導，資料來源可不太乾淨。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那位不願名的線人是怎麼在停車場把紙袋給你的嗎？我手上剛好有那段監視畫面，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