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从这里开过去至少也得二十分钟，迟到肯定是无可避免的。

还是来回看了看周羡渊和苹虞，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理解，但试图保持尊重，“你们约在警局见面吗，这么独特。”

“嗯，尽量开快些。”

苹虞听到周羡渊略微上扬的尾音才反应过来不小心把念了声，顿时用手握拳挡住了嘴，不好意思地眨眨，“Sorry……”

“对，我就是来接她的。”宋宴回答，看着又同周羡渊谢，“今天的事情麻烦您了周叔。”吊儿郎当的人正经起来看着确实很讨喜。

周羡渊看她的难看，不着痕迹地轻巧托住，“没关系，你的事比吃顿饭更有意义。”

“哎哎，周叔愿意给你联系方式你就快拿着呀，”宋宴见苹虞半天没动作替她着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直接找到他的，连我都没有。这可是人脉，人脉！”

“那我就先走了，开车要小心。”

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周羡渊接起司机的电话，说自己上就过去，转而又问面前的两个孩，“你们之后是要一起走？”

“Aa.”

很像，很像，真的很像……刚刚在调解室里对视的第一，周羡渊几乎真的以为是萍虞回来了。

男人看着她，目光平和，轻轻摇摇。

外面早已经没下雨了，连地面也只有轻微的意。男人拿着长柄伞，步迈得很大，走路间带起风衣一角，神情不似刚才轻松随和，和眉都压着，仿佛浑透地走在瓢泼的暴雨中。

可他还没来得及喊她的名字，警察便开始同他解释起这场扰案件，周羡渊理智回笼，知自己首先要理下的事情。

刚刚苹虞在心中千转百回地打量男人的时间里，周羡渊同样也在看她，内心各复杂的情翻涌，直到现在那情绪剧烈波动造成的不适还有些许残留。

“先生，去南家吗？”上车后，司机礼貌询问。

“好的，谢谢您。”苹虞很快便率先移开。

周羡渊仰靠上后背，疲倦地闭上了睛。

闭了闭，苹虞直接选择忽视宋宴的存在，转而对周羡渊抱歉地笑说：“周先生，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这次也没能请您吃成饭，还让麻烦您帮我理了这次的麻烦……”

苹虞有些意外他会把私人联系方式给她，此前她都是通过Ada间接和他沟通，毕竟Ada说过周先生是个很注重隐私的人。

“没什么事，倒是她到现在还没吃饭，”说着，周羡渊视线再次落在女孩脸上，“喜吃面吗？附近有家日式拉面馆不错，可以去试试。”

“噢……原来这样。”苹虞为自己的自作多情到难堪，着发的耳垂瞪了多嘴的宋宴，连忙加上了周羡渊的联系方式。

周羡渊颔首，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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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现在人在首城，以后见面吃饭的时间机会还有很多。”周羡渊拿手机自己的微信添加码，微微俯递到苹虞面前，“加我这个号码吧，有事随时可以给我发消息。”

苹虞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腕上智能手表震动提醒她现在已经是七半，是她在发去西雅餐厅之前设置的，是为了不让自己耽误资助人后面的行程。毕竟周先生实在是很忙，尤其是Ada说他是特意为了这次见面推迟了去接女儿回家的时间。

她还想说真是不知该怎么谢您，但一般这个时候后面接的都会是之后请您吃饭什么的客话，可苹虞知这已经是她最后和周羡渊见面的机会，也就无从开。

连同龄人都看苹虞的犹豫，年长女孩两倍的男人怎么会不知她在想什么。周羡渊温和地笑笑，耐心解释：“Ada不久后就要休产假了，再麻烦她不太好，是不是？”

“Humbert？”

“知了，周叔再见。”

冷静，冷静，周羡渊反复了好几次，想让那烈的心悸快过去。人死不能复生，他告诉自己，这个女孩只是和萍虞长得很像而已，人类基因库和面特征组合有限，大脑识别人脸只会抓重特征忽略微小差别，

睛、鼻、嘴，及肩的自然卷发，目测一米六五的，还有把陌生女孩护住的姿态，那分明就是萍虞。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