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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表情她在别的丫鬟脸上见过无数次，每一都让她觉得无趣。

可她知，林清韵要的不是茶，是一个发难的理由。

第二天，又十盏。

皱眉、委屈、或者咬忍气。

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动作规矩得无可挑剔，可偏偏那双低垂的睛里看不到一丝畏缩。

她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发一声清脆的响。

说完她扬长而去，去正院给母亲请安。

将茶叶用冲泡，然后用棉捂着保温，算着林清韵起的时间，让茶汤淡恰好。

每一盏都被林清韵挑了病。

她用凉冲一冲，拿布条简单缠了两，继续烧、沏茶、奉上、被退回。

“是。”

她端着茶盏走回来，双手奉上。

她也不抬，随说了一

那茶是她算着时辰泡的，拿到手里的时候还是的。

“兰姑娘吩咐的。”

苏瑾独自站在卧房里，看着桌上那盏被嫌弃的茶。

林清韵接过来抿了一，眉立刻皱了起来。

她站起来，走到铜盆前净了手面，接过苏瑾递来的帕了，随手丢回盆里，溅起几朵。

“你倒是起得早。”林清韵懒洋洋地开。

她端起茶盏，面无表情地就着刚才林清韵留下的印，喝掉了那盏已经凉透的茶，然后转去厨房烧下一壶。

茶汤碧绿澄澈，是上好的龙井，此刻正缓缓地散尽最后一丝气。

她抬起，看着苏瑾，笑了一下。

“兰？”林清韵挑了挑眉，“她是小还是我是小？”

“茶。”

“从今天起，你的活儿就是给我奉茶。什么时候你泡的茶，我一喝下去不皱眉，你才算过关。”

接下来的日，拢翠居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茶香。

苏瑾看着那盏茶，没有说话。

“听小的。”

苏瑾转去外间端茶。这是她寅正起来后的第一件事。

苏瑾的手被溅了好几个泡，指尖的肤泛着红，到的东西就刺痛。

第三天，还是十盏。

“寅末起的。”

没有波澜，没有涟漪，像一颗石投了渊，连回音都没有。

“您是。”

“在那之前，你每天给我泡十盏茶，每一盏都要重新烧，重新冲泡。”

她等着看苏瑾的反应。

有一盏明明是温的，林清韵却连碰都没碰，只看了一就说不好。

林清韵的笑容淡了几分。

一夜过去，这个罪臣之女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变化。

韵没有动。

可苏瑾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

“太了。”

“很好。”林清韵满意地，“那从明日起，你寅初就起，我辰时起，你寅初起，候足两个时辰。少一刻，便罚。”

“那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第一天，苏瑾泡了十盏茶。

苏瑾沉默了一瞬，随即答。

太，太凉，太，太淡。

第四天傍晚，第九盏茶被退回来的时候，林清韵正在窗前练字。

“我不喝茶，也不喝凉茶。”林清韵一字一顿地说，像是在宣示一条天经地义的规矩。

这话问得刁钻。苏瑾抬起，看了林清韵一，又垂下去。

她靠在床，抱着胳膊，饶有兴味地打量着苏瑾。

“谁让你寅末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