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们没有再一步发问。夜已，他们预计凌晨发前往大坑山安全区，那里有老张等人中的『国光二号疫苗』，是适合一般民眾施打的普及疫苗，副作用低，也是目前政府规定新生儿必须施打的疫苗之一。

那傢伙叫什么去了？程？很好，这发音不难，他会记住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个屋簷下，听得懂英文的人可不只有他们，老张从救起他们到后来反覆变换的态度更让人无法放心。那个大叔刚开始说要把奈特和努伊杀掉，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

夜的山上微凉，静有些畏冷的往他怀里缩，那依赖的动作让他安心地收拢双臂，将她抱着。她蓬的长发散发着浴室那块皂的味，但还是闻得到她原本就有的淡淡香味──他了一，让她的味填满自己肺。

殿后的努伊在阿程和小毕的帮忙下顺利爬上绳梯，在架桥上跟他们会合后，他们开始往北走：一路上都看不到招牌，也没有废弃车，跟澳洲雷同，所有金属全被拆光了，只剩下油漆或漆留下的字跡，或木牌、石牌显示路段和。

静被他的反应得有些生气，他的说法不公平，他并不知努伊经歷过什么，但她选择保持缄默无视，好突显他的大惊小怪。

啊，莫名其妙火气就来了，真讨厌。

※※※※

他们把装备整里收齐、关好门窗，然后将山屋周围的陷阱全检查过一遍后，由老张领着眾人迅速下山。

一边保持速度前行，她看着渐渐消失在界里的那栋建筑，如今已绿丛满佈，几乎看不清原样。

突然，上方传来一声闷哼。

太越来越，他们中途只停下来两次，让努伊喝休息，并检查他的状态，

全变了。

他们开始转弯向东，又走了好一阵，静看到了球场，台中的洲际球场──那个每次都被学姊说丑不拉基的建筑。

「快到了，撑着啊金仔！」阿程和小毕半扛着努

眾人已经熄灯睡，守夜的是那位叫小毕的男。奈特让静躺在自己和努伊中间，他后则睡着那个频频对静示好的台湾男人，他锐的察觉到那傢伙还没睡着，呼太浅，而且那恼人的视线就胶着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可能从南面上来的。」小毕推测。

阿程刚刚兴采烈地跑来，将他的急用纱布整捆给她──她觉到奈特站在一旁克制着脾气没有发作，这让她有些不安，但又觉得现在的状况不得已……奈特会理解的，他要胆敢对她的月经发火，她发誓她会拿满经血的纱布他的嘴！

那些熟悉的声音，那些彷彿还能震动耳的城市喧嚣呢？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还看得见好久好久以前的车龙。

「有什么急状况，声就好，不用多馀的动作。」

「不是我们故意让你们绕路啊，」阿猴走了过来，「架桥本来就是我们的zombiefreehighway（无殭尸速公路），我们了多少力气保持整条通的乾净，就是为了走架桥比走平地还省时间，即使绕了远路还是比平地快。」

「快上去啊，发什么呆？」

『嘎吼！！』

然后，他们经过一片破烂的墙，看起来像大的切半的设计，静想起来那是隔音墙，有些经过重要地段的快速路会放这东西……

一路上几乎没什么转弯，大清早的也很安静，他们幸运的在前三公里没有遇到任何殭尸。

奈特对这个代皱眉，但仍是同意了。

「医院啊，这边过去就是了。」老张看见静在张望，他努了努隔音墙的另一，「可惜，当年这边抢不回来，抢回来了也难维持，索就把能搬的搬到大坑那边的大学了。」

将自己打理乾净后，她拉开门，跟奈特肩并肩走向通铺卧房。

学姊的声音在脑海清晰浮现，她会心一笑。

「是大冠鷲耶。」阿程讚叹了一声，「，超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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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死了，什么废弃钢架来的东西？八爪博士都还比它有咧！』

「夭寿喔，怎么上去的？」阿猴看了那被摧残过后的殭尸残骸。

解释得有多馀，但静眠自己阿猴没有别的意思。

「这是『纯的』，你们用了会死人的。」

「没有受训？什么意思？」阿猴声音，满脸不可思议，「你们嫌人太多是不是，研究员不用受训？」

『国光二号疫苗』──简称『国二』……这是什么中二到爆的简称啊！？静一边在盆里搓洗满了血的棉布，一边在心里嘀咕着。她这次月事的量实在太多，刚刚睡前不得不向老张又要了几片乾净的纱布，在奈特的陪同下到浴室换洗。

「可能有闸的墙现漏了，该全线检查了。」老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嘿啊，」老张发了个台中腔的应答音，「原本规模也满大的，但这几年往南迁了。」

纯的？听到这个回答，静和奈特同时愣住，而老张等人则看他们的困惑，彼此互视后嘿嘿笑了来，这些人有时候会现一些奇怪的幽默。

等搞清楚了这座岛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最需要烦恼的就是该怎么回澳洲，他可不想让静待在这鬼地方──生育率？土瓮从来没有这个问题。

静。

清晨，他们简单吃了早餐，努伊的状况比昨天好了许多，走路也比较有力了，但眾人的脸还是不太好看，因为静告诉他们──努伊没有受训的经验。

「你们的研究员应该懂吧？等他恢復后再说吧！」老张指着努伊休息的房间说，「我们不是不愿意换资讯，而是这事情，给专业的人来对谈会比较好。」

依照努伊之前的说法，变异殭尸病毒──又称b型病毒，是一完全无视抗的可怕绝症──无论是不是抗人，一旦被变异染就玩完了。台湾的国二疫苗有办法防得过b型病毒吗？

『啾咿──啾──』一隻大鸟从他们上飞过。

脏旧破烂的楼大厦、屋瓦残破的民房、一片毁败的灰褐之中，窜一丛丛的绿，好像绿的土石，淹没掩盖着整个城市，那些都是她曾看过的楼、是她曾经过的屋舍，那些都是她曾以为自己会看一辈的景……全变了。

静连张的情绪都还没起来，就听见『喀咔』两声，然后团东西像垃圾一样从上面被拋了下来──

「阿灾（我哪知）？找吧。」

都不用先确认过吗？静迟疑的同时，后的阿猴已经不耐烦了。

小毕就淡定许多。

『唉唷旁边那颗是怎样？老天爷吃饭掉来的煮吗？会发霉吗？』

学姊，它真的发霉了……她想，忍不住轻抿嘴，在心底微笑。

「好。」老张，转对静和奈特吩咐：「两位走在中间就自己小心些了，遇到那些东西不用，我们会理，你们只要跟好就好。」

而最让静担心的，则是『台湾有没有现变异殭尸』。

「我跟阿程负责金仔。」他拍了拍阿程的肩膀，对老张说。

太多问题需要担心了。

「怎么会飞到平地来？」

他们又走过了几个闸，老张顺便检查了一下，但都没有破。

然后，他们来到那座达十多公尺的架路下。斑驳失修的架桥上长了满满的青苔植，有些藤蔓甚至延伸到地面，老张在树丛里掏捞了一阵，拉一条绳梯。

再来，刚才那一段中英杂的对话里，明显透漏了『台湾对殭尸病毒的理解，远于澳洲任何一个城镇』──他们连疫苗都有了，但解药呢？当初在卡珀西亚号上听到的传闻，那个宣称已经研发殭尸病毒解药方的海岛国家，真的是台湾吗？

「上去囉。」他说完，便率先爬了上去。

是一隻殭尸──那东西的脸从她旁边掠过──然后『砰』地掉落地面。

背后那傢伙屏住了气息，他满意的勾，决定闔上，睡个好觉。

这是是环中路，静有印象，爸爸以前开车在这里，就常发牢，说环中路的限速太低了，慢了反而危险……

她回神，看到老张已经爬到层，翻过围墙爬了去，连忙赶跟上。

当初穿越到澳洲，她都还没这觉过──所有尘封已久的往事突然就像细碎的雪片般狂刮过她畔，家人的影、挚友的笑顏、学姊的影像……但她什么也没抓住……她能找谁倾诉呢？现在充在的这酸闷受，又有谁能理解？

老张皱眉，嘴边叨唸着「看来月底前不能休假了……」之类的句。

「大坑安全区吗？」静问。

「瞭解了。」

那分震惊不知该如何形容，静有些呆滞的看着前的一切。

日已上青天，光终于照清了整片市区的景。

「下的快上来喔！」是老张的声音，听起来很悠哉，悠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