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队长！！」那人『砰』地撞开会议室的门闯了来。

「左医师，你上船与逃离恩典号时，他们的位置有移动过吗？」

「用量也要算，源要是再被污染……」

「恁也纠齁大胆，地震了还不离开这鬼地方，恁甘摁灾，接钉欸山地已经松了吗（你们胆也真大，地震了还不离开这鬼地方，你们都不晓得，这上的山坡地已经松了吗）？」

大家玩味的咀嚼了一下努伊中的『变异病毒』资讯后，再度继续讨论。

小毕和左幸同时一楞，阿信是他们家阿祖的小名，左家是大，大分外人都知阿祖的名字是左蔡信，但这样顺直呼阿祖小名的人，是少之又少。这老到底是……

「东。」他看着地图，沉声开：「你们有跟东的人取得连系吗？」

大家再愣，没料到居然是这么──简单？还是该说特别？──的要求，突然被名的静则瞪大，不敢置信地看向施老，又看看周围盯着她瞧的所有人，只好着，煮顿饭而已就可以换到重要情报，这怎么算都值得。

那人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脸猛地刷白。

※※※※

「好，我煮……虽然不知阿北（伯伯）你要吃什……」

小毕摊开地图，问左幸：

「外、外有个老人，说什么『是奈特的老师』的，说要找他们……」

「每日的基本检查和纪录……」

老嚼瓜的嘴停了下，接着放声大笑。

左幸侧回想了一下，然后，指着旧台中港：

「没有，大地震后，往东的路都走山坍方了，过不去。」

大家凝重的，恩典号派到大坑山附近的人，的确没有减少的趋势。

这下，资源就完全没有后援了，真的只能靠自己了……大家认知到这，纷纷动了起来。

「灯火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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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小毕，」有人发问了，「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不往净区移动吗？」

「我要丫帮我煮饭。」老咂咂嘴，「恁北（老我）我饿了，那群阿斗仔又在我家外面摸晃，打猎都不能好好打，还坏我的陷阱，真正歹年冬厚肖郎（坏年疯多）……」

「左医师当时上带着许队长上取下来的组织样本吧？」他说，「也许跟变异病毒也有关係……澳洲的普通宿主会自然回避变异病毒的宿主，因为变异病毒在察觉宿主的受到伤害，或找不到时，会策动宿主开始搜寻猎普通──或许台湾的普通殭尸病毒也有类似的特也说不定。」

「喔喔喔！我要吃铃薯燉，啊你们有没有猪脚啊？我想吃猪脚啦……」

「……你何不乾脆直接说净区已经……」

阿猴和左幸分别下达各式命令，有的人甚至振笔疾书后，直接站起小跑步离开，急匆匆的赶开始工作，会议室顿时络了起来，失去张队长的萎靡瞬间一扫而空。

阿猴脸一拧，压下想骂人的衝动，

左医师，你确定不槽到队单位吗？！队的眾人像看怪一样的看着左幸，但努伊却有不同看法。

「不、不是普通的颱风吗……」负责人有些胆怯的小声辩白。

「说得也是……」

「肖连耶，杯作轰颱啊，阿割摁造！（年轻人，要刮颱风了，还不走！）」

「不，我们不去。」小毕摇摇，「更确切的说法是，『我们不能去』──你们在地震前就守着这里到现在，应该更清楚，净区在地震过后，就没有再派人来联络了吧？」

「提纯的存量还有多少？其他各药也要把存量准的清来。」

「没错，我们只能靠自己。」小毕，「净区不与我们联络，两个最大的可能就是：第一，地震的关係，净区的安全网可能有破，他们人员损失惨重，分乏术；第二，总帅在净区外围发现了恩典号的人，他们面临了被发现的危险，只能先兵不动。」

「你的意思是──」

小毕驀然开，薄吐两个字：「游击。」

「施老先生能预测还有多久会来吗？颱风。」

「左医师一个人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

「当然能啊，比你们这个小菜鸟准得多咧。」

「土、土石……」

大家停止讨论，会议室陷安静，阿猴朝小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气象观测负责人求救的看向左幸，但左幸却专注的看着施老。

留守的人摇摇，丧气：

不肯直接讲，绝对有企图。

「末日前，西方大国曾经在我们亚洲一个名为越南的小国家打仗，但当地人利用地势之便，不断在各地方打游击战，消耗敌国的资源和力气，那场仗打起来旷日废时，让敌国内掀起了反战声浪，最后甚至以战败告终……」小毕分析：「我们有复杂的山林系统，恩典号的人到现在也还搞不清楚我们躲藏的地方──他们船上可能有资没错，但他们若一直急着把人往岛上送，我们就可以不断消耗他们的人力和军火──如果理得当，甚至可以利用这些资源。」

「被灭吗？可能不。」小毕迅速打断那人的负面猜测，「恩典号到现在还陆续派零星的队伍在我们附近打探，就是净区还安在的最好证明──依他们对澎湖安全区下的重手来看，净区的位置要是被找到了，恩典号的人绝对会倾巢而，集中火力攻击，但他们没有，他们仍然在山里到瞎晃，因为他们还没拿到他们要的东西，外有我们以外的人也正在反抗，而且同样在扰他们的判断。」

「油还够吗？电量还可以撑多久？」

「怎么？不是一个人回来，不然我是要半个人回来吗？」她猛地戳着桌上的地图，桌被戳得咚咚作响，「傍晚是他们甲板守卫班的时候，下后利用涨我就可以比较省力的上岸，夏天殭尸的活动力本来就降低许多，地震后下雨河暴涨的情况也更严重，殭尸本不会靠近河边，我只要保持好状态，避开晚上和凌晨它们最活跃的时候，躲在和边移动就好了啊，是有什么难！？」

「他们武比我们良、人比我们多、手上还有变异殭尸病毒……我们唯一跟他们站在同样起跑的，就是『通讯』。」小毕指着大坑山歷经地震后，变得更复杂陡峭的山势地形，「遇到了，绝对不留任何活，一个都不要放生回去，尸也儘量藏起来，让他们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损失多少人，也搞不清楚我们还有多少人、人在哪里，无知会形成恐惧，这样久了，他们就会开始害怕。」

然后他瞇打量了下四周，指着会议室低矮的天板。

「nononono……大的，洗剁－啊欸（是大的）啊！」老神情夸张地摇摇，还举起皱纹满佈的手指摇了摇，然后对奈特等人装模作样的用英文调：「big!big!bigtyphoon!（很大很大的颱风）」

大地震让本来尚固的山势开始松动，而松动的地层若遇冲刷，则会变成可怕的土石……那可是洪般的泥浆和石块，从山冲下来，毁屋砸田的，逃都来不及逃的……

「最慢后天就要撤！」老没等静把话说完，直接乾脆的开宣告：「这几天明明没风，云却已经开始牵丝，莲台东那边的海岸，没意外的话应该都开始起浪了，你们等着好了，恁北跟你们赌啦，明天傍晚那天空喔，就会开始红得跟猴一样。」

「你要什么？」左幸瞇打量着施老，不耐烦的问。

「总之，我们先假设张队长的计画成功了。」小毕将一块白的石放在大甲溪、大安溪海，「但这不可能拖延太久，了不起一个礼拜……第一，我们不再有人力外派到北骗他们注意力，地二，我们之前在这附近跟他们发生许多次正面衝突，他们迟早会觉得不对劲，净区在北这个骗局，迟早会被他们看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阿信的曾孙女儿啊！哈哈哈！」

「好了、好了。」静接到左幸的，赶打断施老的发神经，将他从位上扶起来，安抚的往外牵去，「来，阿北你跟我说要吃什么？我们去厨房看有什么材料可以煮喔……」

「哼，年轻人啊日过啦！都不知这山多可怕是吧！？」看着他们呆愣吓坏的样，老生气碎念了起来，「怎么？以为最可怕的是殭尸？以为你们会杀殭尸就很厉害了吗？恁北当年可是──」

会议室中，满白发，面红的老双脚跨在桌上，坐没坐相的嗑着瓜。奈特和努伊再度被音厚的台语搞得一雾，其馀所有人包括左幸，同时转看向负责观测气象的人。

「大震后，我在凌晨登船时，他们依然在旧台中港的码外；但每天他们都会往北移动一，不然就是再往外海漂一些。我离开的那天，他们应该是在大甲溪或大安溪海这附近……」

阿猴双手抱。

听到有人质疑，左幸不怎么兴的皱眉瞪了那白目一，嘟嘴啐：

「存粮……」

此时，外突然传来惊惶的喊声。

「宵禁和用电时间……」

听懂了老人的话，眾人瞬间冷汗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