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的吐槽。

小毕抿嘴微笑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从椅上站起来，确保他抓稳拐杖后，才也不回的离开復健室。

阿程有些尷尬的看向左幸。

「哈哈哈，早啊左医师，今天也麻烦你了！」

「嗯。」左幸没什么表情的应声。

他们简单了个心血压的纪录后，上开始敷，准备待会儿的和肌力训练。

当左幸拉着他的脚，缓缓使劲扳，试图把他的拉开时，他痠痛得差不过气，原本因敷而的汗瞬间全痛成了冷汗，咬牙双手将压力球握得死，但手臂又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

「脚放松，别忘了呼。」左幸冷声，「气、吐气、气──」

「呼、你知、呼……你知、如果你给我一鼓励……之类的话、呼……我或许、可以、呼、得比较好……」

「你得很好，」左幸眨也没眨的说，「现在把脚放松，气、吐气、气──」

也太快了！太敷衍了！！这样反而让人有伤心啊！！阿程内心的小小少年哭泣着。

等左幸折磨完他的左右两隻脚后，才又扶着他起，来到墙边附着扶手和垫的肌力训练区，让他自己抓着两边的竿走路。

左幸不常说话。

应该说，她专心时话本来就不多，而五个多月前那件事后，她更少开了。

听说，除非必要，她甚至可以整天关在自己的研究办公室中──类似的情况也在小毕上看得见，但小毕的行为似乎更让人困扰一些……

小毕平时和人相对谈没有任何异样，谈天说笑一切正常，但只要左幸现在附近，他就会突兀的闭上嘴，然后迅速找理由离开现场。

这对原本情还算不错的姊弟，因为阿程的事情，关係降至冰。

五个多月了，他的其实已经好了大半，骨都接回去了，只剩下復健而已，其他都不是什么大问题……阿程再迈开一步，豆大的汗珠落眉间，他覷空瞄了左幸，她正专注看着自己的脚，双手举在他前后防止他随时脱力跌倒……但说实在的，要是他真的摔下去了，他不认为这才150又没什么肌的女人有办法扶得住他……灵机一动，他假装脚边绊了一下──

「！！」左幸猛地一惊，双手慢了半拍才有动作，而阿程已经重新站稳，笑着看向终于从发呆中回神的她──左幸上明白自己被耍了，她皱眉怒瞪向阿程，「什么？！你不知这样很危险吗？！」

「哈囉，很兴你回来了。」他不怕死的微笑。

没有理会他的发神经，左幸重新端上冷漠的表情。

「既然没事，就继续把剩下的走完。」她指着扶手，示意他别偷懒。

他听话的多走了三四步，然后着气停下来休息，其不意的再度开：

「我满困扰的，被卡在你和那傢伙之间。」

他没有指名姓，但左幸知他在说谁。

有那么一瞬间，他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苍白脆弱，但她很快将之掩去，然后兇悍的命令他继续完训练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