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见更老的长辈了吧。

「凯安，」人力车的车伕叫住他，「你母亲在筱云轩等你。」

小毕回，认那人是跟他一样未跟左家姓的一位远房表哥，他向他谢后，这才举步跨过门槛，独自走已经冷清下来的门楼。

和门楼的守卫们打过招呼后，直直走前院，接着右拐，穿过中、再右拐，从回廊穿过三排屋舍，在最远的角间，有个瘦小男孩站在门边，远远看见他就睛一亮。

「表哥！」男孩轻轻唤了声，跑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行李袋就要往上扛，「我已经帮你收拾好房间了！也帮你烧好了！表姑说，等你休息够了，她在筱云轩等你！」

小毕还没搞清楚前的小鬼到底是家里的哪房蹦来的小孩，就见他已经手脚俐落地将他的行李扛房间内，放在矮柜上，然后伶俐的把温在火炉上的桶拿下，将里的徐徐倒一个大浴桶内，倒完了，又一溜烟的跑去后，小毕还没拿自己的巾，那小鬼又不知从哪里窜了回来，一手拎着浴巾一手提着装满冷的铁桶。

「我来就好了。」他终于看不下去，制止那小鬼打算独自将足有自己一半的铁桶扛起来的野心，半诱哄的把小孩打发走，并再三保证他会去赴自己母亲的约，那小鬼才放心离开。

动终于平息下来，他瞇瞪着被整理得一尘不染的房间，视线缓缓移到还冒着烟的檜木浴桶……有鬼。

以往他是不可能有这待遇的，看来待会儿的筱云轩，也不会只有他妈一个人在那里等着。『等他休息够』？这句威胁还真明显，他无奈的瘪嘴，但还是把上衣和罩脱掉，用浸了的巾稍微拭一下、净面，拿了乾净的衣服穿上，拿盖将浴桶盖住保温，然后走自己的房间。

筱云轩就在他们家这排的斜对角后方，不远，但中间还是要拐个几弯，他不急不慢的穿过那些装饰低调但緻的回廊，远远看见那个小别院里的凤凰木下，几位长辈正坐围在石桌旁喝茶。有母亲、舅舅、外公、外婆，还有──他瞇，看见两个陌生脸孔，一老一少。

※※※※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囉哩吧唆的一亲戚，左幸终于回到自己房内，暂时放松──她的行李已经被打开，里的东西被拿了来一一摆放在桌上或更衣间。很好，她现在连一隐私权也没有了是不是？！

猛然想起什么事情，她张的衝到书桌旁，一把抄起她的私人笔记本，检查有无被翻阅过──一张便条纸掉了来，上有着那个笨的笔跡，她松了一气，赶将那张纸夹回本内。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后，又吃了些不知哪房的阿姨送上来的心──当然，她委婉地拒绝了当免费家教的请求──左家人是不会白养废的，想要往上爬，儘靠自己挣，她告诉那位表姨，外甥想到她的医研所当然可以，但要亲自来找她谈，她要见本人。

然后那个不知哪来的阿姨回去了，愁眉苦脸的，她用发想就知那家的孩一定没那个心，哼！

吃完心，她把手上的饼屑拍掉，伸了伸懒腰，决定到院里走走……原本只是想在自己的小院里晃，却心念一动，脚跟就转了方向。

她走过曲桥，穿过前院，来到分家们住的大宅院，本想要右拐去找人的，角馀光却看到远远的门楼边，她要找的人正在那儿──她再换方向，悄声来到门楼旁，那儿有个小池，池旁有几颗大石可以让人坐着休息看景。

她走到那人背后，鼓起勇气开：「嘿。」

那人浑僵了一下，微侧着看她，然后撇撇嘴角。

「嗯。」地应声，是小毕。

冬天的池里没有青蛙，只有乾净翠绿的荷叶漂在面上，荷叶中的空隙则映着湛蓝天空与白云，让人心情莫名轻松了起来……